勉強看清：

“站在天花板上往下看，這道題是個平面。輔助線在腳下?！?br>
站在天花板上往下看？

她突然想起來，張恒上個周三的大課間，在走廊里倒立著走了整整二十米，被教導主任揪著耳朵拎回了教室。所有人都覺得他又在犯傻，包括她。但現在她盯著張恒草稿紙上那行字，腦子里像有什么東西被接通了。

倒立。從天上看。立體幾何需要空間想象力，從日常視角切換到俯瞰視角，是最快的思維躍遷方式。

她手心有點冒汗。

下晚自習的時候，她趁張恒收拾書包，鼓起勇氣問了一句：“你那個動作，是……是在幫你記東西嗎？”

張恒的動作停了一下。他側過頭，口罩上面露出的那雙眼睛看著她，看了大概三秒，然后把一張便利貼貼在她桌上。

上面寫著：“不裝了。明天就攤牌。再幫我說最后一次謊，跟他們說你什么都不知道?！?br>
林曉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，然后把它折起來，放進了鉛筆盒最里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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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
家長會那天是個陰天。

高一到高三，所有班級都安排了家長會，但高二三班的家長會格外引人注目。教室后排站滿了人，有其他班的、有老師、有不知道從哪里混進來湊熱鬧的學弟學妹。陳國棟沒有趕人。

他要的就是有觀眾。

下午兩點，家長會正式開始。前四十分鐘是常規(guī)流程，陳國棟講了班級整體情況，表揚了幾個進步明顯的學生，也點了幾個人名，讓他們注意。張恒的名字沒有被提到。

輪到最后一項“個別問題通報”時，陳國棟把U盤**電子白板，打開了一個PPT。

第一頁，是張恒的照片。他在課桌前打碟，衛(wèi)衣**擋住了半張臉，只剩下口罩白的扎眼。

臺下家長開始交頭接耳。張恒的母親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，是一個穿灰色外套的中年女人，表情看起來很平靜，但放在膝蓋上的手已經攥緊了。

“在座的各位應該都知道我要說誰?！标悋鴹澢辶饲迳ぷ?，“你們的孩子每天在學校和什么樣的學生同窗，我覺得你們有必要了解一下。這個學生，叫張恒?！?br>
他依次展示證據。

上課睡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