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攔在門口，哭著求我：「他是你親表弟啊，你忍心看他坐牢？」
我反問：「他偽造我簽名的時候，想過我是他親姐嗎？」
舅舅沖進(jìn)來，一把掀翻茶幾：「你要是敢告，以后別認(rèn)我這個舅舅！」
我看著滿地碎玻璃，突然笑了。
「好啊，那正好，我這就讓律師加一條——Loss ****ges of mental distress?！?br>舅舅愣住了：「什么意思？」
「意思是，鬧得越大，你們賠得越多?！?br>他的臉，精彩極了。
既然你們不把我當(dāng)家人，那就別怪我把你們送進(jìn)去。
01
我媽趙秀芳攔在門口，哭著求我。
「靜靜，他可是你親表弟啊?！?br>「你就忍心看他去坐牢嗎？」
我看著她布滿淚痕的臉，內(nèi)心毫無波動。
「媽，他偽造我簽名，轉(zhuǎn)走我公司賬上三百萬的時候，想過我是他親姐嗎？」
「那錢是給新員工發(fā)工資的救命錢，他知道嗎？」
「他拿著錢去**豪賭，一夜輸光的時候，他想過我嗎？」
我**哭聲一滯，眼神躲閃。
「他……他還不是年輕不懂事……」
「他已經(jīng)知道錯了，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吧?！?br>「二十八歲，不懂事？」
我氣笑了。
「媽，你上次說他不懂事，是他高三逃課打架。」
「上上次，是他大學(xué)掛科要我給他找關(guān)系?！?br>「你次次都說他不懂事，他什么時候才能懂事？」
我不想再跟她多說。
我繞過她，想去拿沙發(fā)上的包。
“砰！”
一聲巨響。
舅舅趙建軍沖了進(jìn)來，一腳踹翻了客廳的紅木茶幾。
茶幾上的玻璃杯、水果盤，碎了一地。
他指著我的鼻子，滿臉猙獰。
「周靜！你個白眼狼！」
「你要是敢告你表弟，以后就別認(rèn)我這個舅舅！」
我看著滿地狼藉，還有那些崩到我腳邊的玻璃碎片。
那些碎片，像極了我過去三十年對“親情”這兩個字的幻想。
我沒看他，只是低頭，看著那些碎片。
然后，我突然笑了。
笑得又輕又冷。
「好啊。」
我抬起頭，迎上他錯愕的目光。
「那正好。」
我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很快接通。
「方律師，是我，周靜?！?br>「麻煩你幫我擬的訴訟狀上，再加一條?！?br>「Loss ****ges of mental distress?！?br>舅舅趙建軍徹底愣住了，他那副兇神惡煞的表情凝固在臉上。
「……什么意思？」
我對著手機，眼睛卻看著他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。
「意思就是，精神損害賠償?！?br>「鬧得越大，你們賠得越多?！?br>他的臉，由紅轉(zhuǎn)紫，再由紫轉(zhuǎn)青。
精彩極了。
我掛掉電話，慢條斯理地把手機放回口袋。
「舅舅，你剛才說，不讓我認(rèn)你了是嗎？」
「正好，省了一筆斷絕關(guān)系的公告費?！?br>「還有，這個茶幾，是我前年花三萬塊買的，記得賠?！?br>「**我留著呢?！?br>我媽趙秀芳已經(jīng)嚇傻了，癱坐在地上，指著我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「你……你瘋了……」
我走到玄關(guān)，換上鞋子，拿起我的包。
在開門的那一刻，我回頭，最后看了他們一眼。
「從前，我把你們當(dāng)家人，所以你們做什么，我都忍著?！?br>「現(xiàn)在，你們不把我當(dāng)家人了?！?br>「那太好了?！?br>「我們，法庭上見?！?br>門在我身后關(guān)上。
走廊的聲控?zé)魬?yīng)聲而亮，照亮了我前所未有的平靜的臉。
我靠在冰冷的門上，深呼吸。
眼淚，終究還是不爭氣地滑了下來。
不是為他們，是為過去那個愚蠢的自己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我拿起來看。
是我老公許志安發(fā)來的信息。
「老婆，我媽說你舅舅和**去你那了，你沒事吧？」
「我馬上到家了?！?br>看著這條信息，我擦干眼淚。
家里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。
這輛復(fù)仇的列車，一旦開動，就絕不會停下。
02
我回到家時，許志安正焦急地在客廳里踱步。
看到我，他一個箭步?jīng)_上來。
「老婆，你沒事吧？」
他抓著我的胳膊，上下打量，眼神里滿是擔(dān)憂。
「我媽打電話給我，說你……你和你舅舅吵起來了？」
我把包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