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壞事。
踩到第七步的時候，前面的身影忽然停了下來。
我差點撞上他。
沈臨舟轉(zhuǎn)過身，比我高大半個頭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走廊里很安靜，只剩我們兩個，夕陽從窗戶灌進來，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暖金色的光暈里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，停了兩秒，然后向下，看向我的手。
我的手正僵在半空中——我在偷摸地保存他影子的形狀。
“你跟我上了同一個方向的公交三次了?！彼f。
聲音不大，但在這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我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，血液從腳底沖到頭頂，又從頭頂?shù)构嗷厝?，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原地，連呼吸都不會了。
“住東區(qū)的話，這個方向的公交站根本不在你的動線上。”他繼續(xù)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設(shè)計思路上的瑕疵，“所以，你是在跟著我?！?br>不是疑問句。
是陳述句。
他看穿了我。
那一刻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：程晚，你完蛋了。
但人到了絕境反而會生出一種詭異的勇氣。就像設(shè)計課交圖的前一晚，不管怎么樣你都得把圖畫完，畫得丑也得交上去。我想，反正都被發(fā)現(xiàn)了，反正最壞的結(jié)果就是他討厭我，那我起碼得把這句話說出來。
我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“對，我在跟著你?！蔽艺f。
他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。
我以為他會說“別跟著我了”或者“我對你沒興趣”。暗戀被戳穿的劇本大概都是這樣寫的，男主角冷淡拒絕，女主角傷心欲絕，然后各走各路。
但沈臨舟沒有。
他看了我三秒，然后說：“程晚，你知不知道，這學(xué)期的建筑史，是我第一次作業(yè)遲交。”
我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。
“因為你坐第二排?！彼f，“你每次上課都坐第二排靠窗，我習(xí)慣從后門進，那天走了前門，就看到你了。然后我就坐最后一排，但最后一排看不清你寫了什么?！?br>我心里那只蝴蝶像是忽然撞破了什么，開始瘋狂撲騰。
“你到底想說什么？”我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沈臨舟垂下眼睛，那雙向來淡漠的眼睛里浮上一層不自在的神情。他的喉結(jié)上下動了動，像是在跟自己做一場艱難的搏斗。沉默了將近十秒，他說：“你每次下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