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噩夢。
但床頭柜上那只碗還在。
空的。
我盯著碗底那一道暗紅色的印子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我是什么時候睡的？我是什么時候喝了那碗東西？
我跑到一樓，去拉大門。這次門開了，陽光照進來，照得我眼睛發(fā)痛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剛想往外走，門外站著一個人。
一個穿著黑色長衫的男人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手里拿著一張紙，像是什么公文。他看到我，瞇了瞇眼睛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沈渡？”
“是……是我?！蔽揖璧乜粗?br>他把手里那張紙遞過來：“我是地府陰差孟七，奉令前來執(zhí)行拘捕條例。你私藏**，按律陽壽減半，七日之內(nèi)必須將此**移交地府處置?！?br>我愣住了，看著他那張公文，上面蓋著個暗紅色的印章，形狀像是個古怪的紋樣，下面壓著一行小字：“地府執(zhí)律司，陽壽扣除契約?！?br>孟七又掏出一張紙，遞到我面前：“簽字吧。簽完，你可以繼續(xù)在這里住七日。七日后，我來帶她走?！?br>我盯著那張紙，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條款，我根本看不進去。我只注意到最后一句話：“若七日內(nèi)該**失控行兇，沈渡魂魄將一并拘入地府受審。”
我拿著筆，手在抖。
這時候，身后傳來開門的聲音。風從老宅里吹出來，帶著一股陳年的檀香味。我一回頭，看見二樓走廊的欄桿旁，一個紅影靜靜站在那里。
虞棠，她就那么看著我。不哭不鬧不威脅。
就是看著。
我咽了口唾沫，轉(zhuǎn)頭問孟七：“我不簽會怎么樣？”
孟七平靜地說：“你有婚書在手，我不動你。但她會一直跟著你，你走到哪，她跟到哪，直到你壽終正寢那一日?！?br>我沉默了很久，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，在紙上簽了字。
孟七收了紙，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我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，仰頭看著天花板。二樓的走廊已經(jīng)空了，但我能感覺到，她就在某個角落里看著我。
手機被**上充電寶，開機了。
我翻到一個網(wǎng)約車平臺，想試試還能不能接單。結(jié)果剛填完資料，頁面直接彈出一個框：“該***已被列入行業(yè)黑名單?！?br>全城拉黑。
我想罵人，但張了張嘴，一個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