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我、我姐給我打過電話，說她被林濤關(guān)起來了，讓我來救她！”
“你姐什么時候給你打的電話？”
“就、就一個小時前！”蘇浩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，“她說林濤威脅要弄死她，所以我趕緊報警了！”
“一個電話就能讓你直接報警？”劉警官追問，“你姐說了具**置嗎？”
“說了！就是這片廠房！”蘇浩越說越急，額頭上的雨水和汗混在一起，“警官你想想，我姐既然能給我打電話，為什么不直接給林濤打？這說明——”
“這說明你編不下去了?！蔽医K于沒忍住，冷冷地打斷他。
蘇浩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劉警官看著我倆，手里的電筒在雨幕中來回掃了兩下，然后對著對講機說：“一組，擴大搜索范圍，把廠房里里外外搜一遍。”
“是！”
對講機里傳來回復聲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蘇浩那張寫滿緊張的臉，突然覺得渾身發(fā)冷。
不是為了風雨，是為了人心。
我老婆失蹤了，小舅子卻第一個跳出來指認我是綁匪。
這**叫什么事？
2
劉警官把我們帶到了工廠傳達室里。
傳達室雖然破舊，好歹有個房頂，雨水噼里啪啦砸在鐵皮上，聲音大得讓人煩躁。墻角的燈泡忽明忽暗，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。
“坐下，都給我冷靜冷靜?！眲⒕倮藦埰埔巫幼?，掏出記事本，“一個一個說。”
蘇浩搶先開口：“警官，我先說！”
我沒吭聲，靠在墻角，盯著他演。
蘇浩清了清嗓子，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：“林濤這人，心眼兒小得很。我姐嫁給他的時候，他別說彩禮了，連個像樣的戒指都買不起。我姐不嫌棄他，覺得他能吃苦能賺錢，結(jié)果呢？”
他頓了頓，瞟了我一眼，繼續(xù)說：“他確實能賺錢，但這錢，一分都舍不得往外掏。我跟他說想買個房子，手頭缺點首付，問他能不能借我二十萬，你知道他怎么說？”
劉警官沒接話，就看著他。
蘇浩像是逮著機會似的，聲音更大：“他說沒錢！他說他攢的錢是要養(yǎng)老的！我姐都沒說什么，他就這么無情無義！為了這點錢，他就能跟我姐翻臉！”
“后來呢？”劉警官問。
“后來我姐為了這件事跟他天天吵架?！碧K浩越說越得意，“就這么個摳門的老公，能對我姐多好？我早就懷疑他心里有鬼，沒想到他真能下這種狠手！”
我聽著，突然想笑。
這就是蘇浩的邏輯——**不借錢給游手好閑的小舅子買房子，就是無情無義，就有綁架動機。
“林濤，你怎么說？”劉警官看向我。
“借錢這事是真的?！蔽艺f，“但蘇浩沒說全?！?br>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說的二十萬，是第三次開口問我借錢?！蔽覐亩道锾统鲆粡埌櫚桶偷募垼f給劉警官，“這是我記得他以前問我借錢的賬，您看看?！?br>劉警官接過去，手電筒的光照在紙上。
紙上是我的手寫字，清清楚楚地列著幾行——
第一次，2018年7月，借三萬，理由還網(wǎng)貸，還清時間2018年12月。
第二次，2019年3月，借五萬，理由買新車，實際拿去賭了。
第三次，2023年9月，借二十萬，理由買房首付。
“他前面兩次的錢還了嗎？”劉警官問。
“沒還。”我說，“第二次那五萬，說是要分期還我，結(jié)果還了三個月就不還了?！?br>蘇浩臉色變得難看起來：“你、你胡說！我都還了！”
“還了？”我笑了笑，“你上次還我錢的時間是2019年7月，還了五千。從那以后，再也沒給過我一分錢。這事你可以問我老婆，她都知道。”
蘇浩猛地站起來，指著我吼：“你就是不想借錢給我，所以才故意編這些來污蔑我！”
“夠了！”劉警官一拍桌子，“坐好！”
蘇浩悻悻地坐下，眼神里全是不服氣。
劉警官轉(zhuǎn)向我：“你說你老婆失蹤了，那你為什么不早點過來？”
“我六點發(fā)現(xiàn)她定位一直在這附近不動，就打電話聯(lián)系她?！蔽医忉?，“打了七八個都沒人接。我又聯(lián)系了她公司，說她五點就下班了。我覺得不對勁，就直接開車過來了?！?br>“你開了多久？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