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"
"不是。"
"前對象？"
"也不是。就一個冷戰(zhàn)三年的陌生人。"
裴笙笙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不是氣白的。是被我這句話噎白的。
老張推著凍雞腿走了，臨走丟了一句："有話好好說，別在過道堵著，等會客人投訴。"
裴笙笙追著我一路走到冷庫門口。
冷庫的門是又厚又重的鐵門，一打開，零下十五度的冷氣"呼"地撲出來。
她打了個哆嗦，兩只手臂不自覺抱緊了自己。
"里面冷。"我頭也不回，"你穿那雙高跟鞋別進來，地滑。摔了我賠不起，醫(yī)藥費比我工資貴。"
"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"她跟在我后面，聲音低了下去。
"人會變的。"我蹲下身搬起一箱凍蝦，"魚死了還得開膛呢，何況人。"
"你在超市一個月賺多少錢？"
"夠活。"
"夠活是多少？"
"比冷戰(zhàn)三年夠多了。"
她不說話了。
我蹲下身開始上蝦，把一盒盒凍蝦整整齊齊碼進冷柜。動作很快。不是著急，是我上了三年蝦，閉著眼都能碼出個方陣來。
裴笙笙就站在旁邊看。
她眼圈越來越紅，但一直沒哭。
我認識她五年——交往兩年，"冷戰(zhàn)"三年——她這個人有個毛病，哭之前嘴巴一定會先撇。
她的嘴角在往下走了。
我加快了上蝦的速度。
"你今天怎么來這的？"我主動開口，打斷她的醞釀。
"路過。"
"從國貿(mào)路過社區(qū)超市。"我點頭，"嗯，合理。"
"我在附近見客戶！"
"行吧。"
蝦上完了。我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碎冰。
裴笙笙攔在我面前，伸手抓住了我的袖子。
她的指甲做了法式美甲，貼在我沾了魚血和碎冰的藍色工作服袖口上。
兩個世界。
"霍淮安，我們談談。"
"談什么？"
"談我們。"
"沒有我們。"我低頭看了看她的手，"而且你手上現(xiàn)在沾了魚鱗。"
她"嗖"地縮回了手。
我借這個空隙走了。
回到水產(chǎn)區(qū)，王叔還在隔壁豬肉攤探著腦袋看。
"小霍，剛那姑娘——"
"前女友。"
"哦。"王叔頓了一下，"要不要我把她轟走？"
"不用。"我拿起刀繼續(xù)殺魚，"她一會就走了。"
王叔沉默了兩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