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猶豫了三秒鐘，打開通訊錄，翻到方琳的號碼。
方琳是沈念從初中就認識的朋友，結(jié)婚前就見過很多次，人很直，說話不兜圈子。
電話接通了。
"顧深？你打給我？"
"方琳，我想問你點事。"
"什么事？"
"沈念最近，你和她聊過沒有？"
方琳那邊安靜了一下。
"你怎么了？你倆是不是又吵架了？"
"沒有，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她的狀態(tài)。"
"她的狀態(tài)……"方琳的聲音慢下來，"你要是真想了解她的狀態(tài)，你自己去看。別找我。"
"什么意思？"
"我的意思是，有些事，你該自己去面對，別讓別人替你回答。"
她停了一下。
"顧深，你不是不聰明，你是不敢。"
電話掛了。
我拿著手機，坐在辦公室里，外面走廊有人說話的聲音一陣一陣傳過來。
身上的每一根弦都緊著。
不是因為方琳的話。
是因為方琳什么都沒告訴我這件事本身。
一個十幾年的朋友，如果真的沒什么，她會說"沒什么，你別想多了"。
但她沒說。
她說的是"你自己去看"。
我打開手機銀行，調(diào)出近三個月的信用卡賬單。
一條一條翻。
超市、外賣、油費、物業(yè)，這些都正常。
翻到十一月的記錄，一筆消費讓我停了下來。
一家西餐廳，消費四千三百塊，時間是一個周三的晚上。
那天，沈念跟我說她加班到九點半。
我從來沒聽她說過去這家餐廳。
往下翻。
十月中旬，一筆網(wǎng)上支付，六千塊，商戶名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名字。
我復(fù)制那個商戶名，搜了一下。
是一家高端定制香水店。
六千塊的香水。
她從來沒跟我提過。
我把手機放在桌上，盯著那個屏幕，看了很久。
08
當(dāng)天晚上，沈念又發(fā)來消息。
"今晚部門開會，散得晚，你先吃。"
然后隔了十分鐘。
第二條："韓臨舟順路，待會兒他車送我回來。"
我看著這兩條消息。
拿起手機，打了一個字：好。
然后放下手機，坐在辦公室里。
外面天已經(jīng)黑了，樓下的停車場燈光一排一排亮著，有人在啟動車，尾燈在窗戶上拖過一道紅色的光痕。
我在那張椅子上坐了很久。
不是在想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