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生了孩子，不想飛了。

兩天后電話來了，“蘇小姐，你被錄取了，下周一報到。”

報到那天，我先去了銷售部。

主管姓周，四十出頭，短發(fā)，說話像打槍，三分鐘交代完所有事，扔給我一摞資料。

“三天看完，下周有個**客戶，你跟我去見?！?br>
中午去食堂。

我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，剛吃兩口，旁邊來了兩個女同事，一個燙**浪，一個戴眼鏡。

**浪嘴快，三句話不到就開始八卦，“你以前做啥的？”

“空姐?！?br>
“哇，哪個航？”

“國際航線?！?br>
她眼睛亮了一下，還想問，旁邊那個踢了她一腳。

我低頭吃飯，余光掃到陸軍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一碗面。

**客戶來得比預想快。

對方部長姓田中，五十多歲，不茍言笑。

周主管介紹我的時候，我用日語跟他打了招呼。

他的眉毛抬了一下，合同談了兩個小時，中間他去接了一次電話，回來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
最后簽了字，他站起來跟我握手，說了一句日語，“你比我們**的女人還能干?！?br>
累了一周，周五下班只想回家睡覺。

走到**，按遙控，沒反應。

再按，還是沒反應。

我打開車門，插鑰匙，擰。

發(fā)動機吭哧了兩聲，沒起來。

電池沒電了，大概是太久沒開。

我把額頭抵在方向盤上，“你可真會挑時候?！?br>
一輛黑色轎車慢慢開過來，停在我旁邊。

車窗搖下來，陸軍駕駛座上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我敞開的引擎蓋。

“車壞了？”

“好像是電池沒電了?！?br>
他看了一眼手表，“上來吧，我送你?！?br>
我猶豫了零點五秒，大概太少了，不夠真誠。

我拿了包，上了他的車。

他發(fā)動車子，收音機開著，放一首老歌，旋律很慢。

誰都沒說話，紅燈的時候他伸手調小了音量。

“**客戶的事，做得不錯?！?br>
“嗯，背了一個星期的資料，不能白背?！?br>
他看了我一眼，“你說話挺實在?！?br>
“我以為陸氏喜歡實在的人。”

“不一定?！彼f，“但我不喜歡不實在的。”

綠燈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