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差不多了?！?br>“你一個人搬家，也不叫我?guī)兔??！?br>“沒多少東西?！?br>“你家里人呢？不來看看你？”
我笑了笑：“他們忙。”
曉燕沉默了一下，說：“知意，你知道我一直想說什么嗎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太厲害了。我認識你四年，從來沒見過比你更拼的人。你能走到今天，全靠你自己?！?br>我握著手機，沒說話。
“真的，”曉燕說，“以后你肯定會有出息的。比誰都有出息?！?br>“謝謝?！?br>“別謝我，這是事實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站在窗前。
北京的夜，燈火很亮。
二十平米的出租屋，沒有蛋糕，沒有鞭炮。
但這一次，有一個朋友，記得跟我說“你真棒”。
我把日記本從抽屜里拿出來，放在床頭。
我想，我要一直留著它。
等有一天，我不再需要別人的認可了，我要親口告訴那個六歲的自己：
你很棒。真的很棒。
5.
博士**年，我要答辯了。
我提前一個月把消息告訴了我媽。
“媽，6月15號，我博士答辯。在清華。你和爸能來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什么答辯？”
“博士畢業(yè)答辯。我讀了五年了，要畢業(yè)了。”
“哦，”我**語氣像是在說一件無關(guān)緊要的事，“那天不行，你弟要高考。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弟弟不是去年高考的嗎？”
“他復(fù)讀了，今年再考一次?！?br>“復(fù)讀？他去年不是錄了嗎？”
“省城大學(xué)他不想去，說要考個好學(xué)校?！?br>“那……答辯是六月中旬，高考六月上旬，應(yīng)該不沖突——”
“高考前后一個月我們都要陪著他，**請了假的?！蔽覌尨驍辔?，“你答辯就是個流程吧？又不是什么大事，你自己去不就行了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行了，就這樣，我去給你弟做飯了?！?br>電話掛了。
我站在實驗室里，看著窗外的樹葉被風(fēng)吹得嘩嘩響。
博士答辯，不是什么大事。
可是中考及格，是大事。
高考復(fù)讀，是大事。
我二十四歲了。
從六歲到二十四歲，我考了十八年的第一名。
他們一次都沒來看過。
6月15日，答辯當(dāng)天。
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裝，頭發(fā)扎得一絲不茍。
答辯委員會五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