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像是要把這三年來所有虛假的情話全部嘔出去。
她扶著墻站起來，擦了擦嘴角，拖著箱子走向電梯。
沒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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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 聲音的致命相似
三個月后。
成都，寬窄巷子深處一家叫“遲歸”的青年旅舍。
**昭已經(jīng)在這里值了三個月的夜班。每天下午五點到凌晨兩點，月薪三千五，管一頓晚飯。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，姓周，早年也北漂過，后來回了成都開了這家青旅，從不打聽**昭的來歷。
**昭換了電話卡，注銷了所有社交賬號，和過去那個“昭昭入懷”切割得干干凈凈。
但她還是會開小號直播。
這個習慣戒不掉。做了三年情感博主，她骨子里刻下了“對著鏡頭說話”的本能。以前是對兩千多萬人說，現(xiàn)在是對三四十個人說，她反而更自在。
小號叫“冬天的樹”，頭像是一棵光禿禿的梧桐，粉絲四十七個。
她從不露臉，鏡頭只對著一盞暖黃的臺燈和一盆綠蘿。深夜里她會聊些瑣碎的事——今天成都下了雨，前臺來了一個從色達回來的背包客，說色達的紅房子正在拆，她突然很想去看看。
偶爾有彈幕說：“冬天老師，你聲音好像那個昭昭入懷啊?！?br>她看見那條彈幕的時候，正在用熱水沖一杯速溶咖啡。手頓了一下，熱水澆在了手背上，燙出一片紅。她沒吭聲，平靜地把杯子放下，對著鏡頭笑了笑，沒搭話。
“昭昭入懷”注銷三個月了，網(wǎng)上的討論從來沒斷過。有人說她被金主拋棄了，有人說她是被對家資本搞了，還有人扒出她和陸鶴川的戀情，說她釣上金龜婿就退網(wǎng)做豪門**去了。
沒有一個人猜到真相。
**昭覺得這樣挺好。三年前她被全網(wǎng)罵“販賣焦慮***”的時候，她試圖辯解過，后來發(fā)現(xiàn)辯解是這世上最沒用的事。人們只相信他們想相信的。
直播間的十幾個老粉照常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有人問冬天老師有沒有喜歡的人，她說以前喜歡過，很喜歡，喜歡到差點嫁給他，后來發(fā)現(xiàn)他喜歡的是別人。
彈幕飄過去幾句“渣男抱抱冬天”。
然后有一條彈幕飄進來，像一顆石子砸進靜水。
“你們有沒有覺得，冬天老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