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過去。
兩分鐘過去。
我媽是個很強勢的人，但還不至于通神。
肯定是老婆想多了。
我心里那塊石頭剛要落地。
嗡——嗡——
手機在手心劇烈震動起來。
屏幕上跳出兩個字：老媽。
我全身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。
我看了一眼時間。
距離岳母關(guān)門，過去了五分三十秒。
我抬頭，看向老婆。
她也正看著我，嘴角掛著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悲哀的笑。
“接啊?！彼f。
我劃開屏幕，把手機放到耳邊。
“喂，媽?！?br>“你那好岳母是不是又去給你獻殷勤了！”
我**聲音像炸雷，轟得我耳朵疼。
“幾條破鯽魚就把你收買了？你老婆金貴，喝不得我孫子金貴？”
“魚湯那東西有什么營養(yǎng)？寡淡無味！”
“我當(dāng)年坐月子，喝的都是我娘殺了**雞燉的湯！一天一只！”
“她家是窮得揭不開鍋了嗎？拿幾條破魚打發(fā)我大孫子？”
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大腦一片空白。
她怎么知道的？
她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？
五條鯽魚。
一個字都不差。
電話那頭還在不停地咒罵，唾沫星子仿佛能穿過兩百公里的距離，噴到我的臉上。
我木然地掛掉電話。
世界再次安靜。
老婆看著我，目光比剛才更冷。
“現(xiàn)在，信了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喉嚨干得發(fā)不出聲音。
我只能點頭。
像個提線木偶。
“她怎么知道的？”
我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干澀、嘶啞。
老婆沒有回答。
她只是慢慢地、慢慢地坐起身。
腹部的傷口讓她動作很慢，每動一下，眉頭就皺一下。
她靠在床頭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后看著我。
那眼神，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陳陽?！?br>她叫我的全名。
“結(jié)婚三年，你猜，這是第幾次了？”
02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第幾次？
這句話像一把錐子，扎進我的腦子。
什么意思？
難道這種事以前也發(fā)生過？
我完全沒有印象。
“你在說什么？”我問，“我聽不懂?！?br>“你當(dāng)然聽不懂?！?br>老婆笑了，笑意卻沒到眼睛里。
“在你眼里，**永遠(yuǎn)是那個‘為了你好’的媽?！?br>“她說話直，但心是好的?！?br>“她強勢，但都是因為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