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，東方天際，第一縷晨光灑落大地。
渡口沒了。
八個鬼魂呆呆站在原地。
下一秒，陽光的灼熱感穿透空氣，所有鬼都發(fā)出低低的嘶聲。
他們急忙聚攏殘存的鬼氣，在身周形成一層薄薄的屏障。
"完了。"一個年紀最小的小鬼聲音發(fā)顫。"渡口沒了，我們死定了。"
"這下連投胎都沒指望了，等陽光照透這層鬼氣，馬上就魂飛魄散！"
"陳昭！都怪你！非要回陽間拿那塊破玉佩，給自己陪葬嗎？"
陳昭臉色蒼白，抱著懷里的玉佩縮了縮。
"對不起……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，她已經(jīng)消散了，我只是想帶到幽都留個念想……沒想到會耽誤這么久……"
"再罵一句試試。"
柳若煙站到陳昭身前，噬魂珠懸在掌心，暗紅光芒在晨曦中格外刺目。
"我有辦法帶你們回去。罵夠了就閉嘴。"
所有鬼一愣。
"什么辦法？"
柳若煙不屑地看了他們一眼，從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傳訊符和一件暗金色的小盾。
"看到了？這個盾叫幽光罩，能替我們擋住陽光撐到天黑。這枚傳訊符可以聯(lián)系幽都的擺渡人。等到夜里，擺渡人出來拘魂的時候，順帶把我們帶回去。"
眾鬼松了口氣。
但我看著她手里那兩樣東西，沒有說話。
那些東西，是我給她的。
五百年前，我剛追她的時候，怕她在陽間遇到意外，特地托人弄來的保命手段。
連傳訊符也是我做的。
她以為傳訊符能喚來擺渡人，這沒錯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這枚傳訊符只能喚來最低等的擺渡人。
那個擺渡人的實力有限。
最多只能帶八個鬼過渡口。
我們有九個。
而我，早在重生的第一天，就給那個擺渡人傳了訊。
讓他在柳若煙和陳昭之間，只選一個。
"先找個避陽的地方躲著。"柳若煙收起傳訊符，對所有人發(fā)號施令。
然后她又低下頭，溫柔地拉住陳昭虛幻的手。
"陳昭，再撐一撐，等回到幽都就好了。"
其他鬼雖然不滿，但聽說有活路，情緒也穩(wěn)定了不少。
我找到一棟廢棄的舊樓，陽光照不進來的底層。大家魚貫而入。
柳若煙和陳昭靠在角落，低聲說著什么，偶爾傳來幾聲輕笑。
我找了個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