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皺了皺眉。
"條件是差了點。"
"單人間在最里邊。"周建國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門。
一張鐵床，一個馬桶，一扇焊了鐵條的小窗戶。
顧言承看了看我，有點心虛："要不……換個好一點的？"
"不用。"
我走進去，拍了拍床上的被子。
"挺好的。"
上輩子，我連這個都沒有。上輩子我住的是八人間，地上一層發(fā)霉的褥子，日夜都有人在尖叫。
顧言承松了口氣，從公文包里掏出一疊文件。
"那你把這份入院協(xié)議簽了。"
我接過來翻了幾頁。
和上輩子一樣。自愿入院，自愿接受一切治療，不限定出院時間。
上輩子，我不肯簽，他們五個人按著我，抓著我的手摁手印。
"有筆嗎？"
顧言承愣了一下，連忙從兜里掏出一支筆遞過來。
我蹲在床邊，一筆一畫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林知意。
寫完，我把協(xié)議遞給周建國。
"周院長，收好了。這東西很重要，你最好放進保險柜，別弄丟。"
周建國接過去，干笑了兩聲："顧**真會說笑。"
"我沒說笑。"
我盯著他。
"這份協(xié)議以后用得著，你留好。"
周建國下意識退了半步。
顧言承把協(xié)議拿過去，翻來覆去看了三遍，確認(rèn)簽名沒問題，才收進包里。
"知意。"他拉了一下我的手，"你好好治病，等你好了，咱們的事再慢慢說。"
"好。"
我把手抽回來。
"你走吧。"
他站起來往外走，到門口突然回頭。
"你之前說的離婚的事……"
"等我出院就簽。"
"好。"
他笑了。
門從外面鎖上了。
和上輩子一模一樣。
我躺在鐵床上，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。
周建國在門縫外看了我一眼，搖了搖頭，走了。
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了。
比如，我重生后第二天就給大學(xué)室友何姐打了個電話，讓她幫我買了一注彩票。
號碼我記得清清楚楚。
上輩子開獎那天，新聞反復(fù)播了一整周，我在精神病院里聽收音機聽到的。
兩千萬。
那注彩票，三天前已經(jīng)兌了獎。
錢在何姐幫我開的賬戶里，一分沒動。
毒蛇探監(jiān)
我進院的第三天，蘇曼來了。
她穿著一身碎花連衣裙，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