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蕙蘭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什么。
門開了。
沈玉瑤拎著兩個保溫桶走進來，看到蔣蕙蘭，停下了腳步。
"你是誰？"
蔣蕙蘭看了看沈玉瑤，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、手上的表。
識貨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，沈玉瑤穿的那件深灰色外套、戴的那塊表，加起來夠買蔣蕙蘭家整套家具。
蔣蕙蘭的態(tài)度馬上變了。
"****，我是錦兒的婆婆。"
沈玉瑤把保溫桶放下，看著蔣蕙蘭。
"她有名字。她叫謝婉寧。以后不要叫錦兒了。"
蔣蕙蘭的笑容掛不住了。
她賠著笑，拎起水果，退了出去。
門關(guān)上之后，沈玉瑤在我床邊坐下來。
"那種人，以后不要見了。"
我點頭。
沈玉瑤打開保溫桶，雞湯的香味飄出來。
"先喝湯。"她把碗遞給我，"你太瘦了。"
我接過碗，喝了一口。
很燙，很香。
我結(jié)婚五年，沒人給我煲過湯。
第十章
出院那天，陸承言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"蘇錦，我們需要談?wù)?。不管你認了誰當?shù)惴缮线€是我老婆。陸晨還是你兒子。"
我沒回。
我坐在謝家的車后座上，沈玉瑤在旁邊給我削蘋果。
車開進一個小區(qū)，周圍都是獨棟別墅。
謝家的宅子在最里面，白墻灰瓦，門口種著兩排銀杏。
進門的時候，管家和傭人排成一排。
"大小姐好。"
我愣了一下。
大小姐。
從蘇阿姨到大小姐，只隔了一份親子鑒定報告。
謝正衡在客廳等著我。
他面前的茶幾上攤著一疊文件。
"坐。"
我坐下來。
"我讓人查了幾件事。"他把文件推過來。
第一份是銀行流水。
上面標紅的每一筆，都是我結(jié)婚后轉(zhuǎn)給陸承言的錢。賣首飾的、賣金鎖的、賣公寓租金的，加起來兩百多萬。
第二份是陸氏地產(chǎn)的股權(quán)結(jié)構(gòu)。
陸承言持股百分之六十，溫如蔓名下的一家小公司持股百分之十五。
溫如蔓有陸氏的股份。
我結(jié)婚五年，連一**資卡都沒見過。
第三份是一份通話記錄。
陸承言和溫如蔓的。
謝正衡指著其中一段。
日期是三個月前，時間是凌晨兩點。
通話時長四十七分鐘。
同一天下午，陸承言跟我說他在外地出差。
"最后一份。"謝正衡把一張紙推過來。
我拿起來看。
是一份體檢報告。
陸晨的。
血型：A型。
我是O型。
陸承言是*型。
O型和*型的父母，不可能生出A型的孩子。
我拿著那張紙，手開始抖。
"陸晨不是你的孩子。"謝正衡說。
"也不是陸承言的。"
我的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五年。
我給他獻了四次血，因為他貧血。
O型血是萬能輸血者，所以一直沒人發(fā)現(xiàn)不對。
我在手術(shù)臺上大出血生下的那個孩子，不是陸晨。
那我的孩子呢？
"我在查。"謝正衡說，"產(chǎn)房的監(jiān)控已經(jīng)被**，但我找到了當年值班的一個護士。她住院前跟人說過，那天晚上有人進過嬰兒室。"
我握著那張體檢報告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謝正衡看著我。
"想哭就哭。"
我搖頭。
我已經(jīng)哭夠了。
結(jié)婚五年，我哭的次數(shù)比我這輩子加起來都多。
從今天開始，我不想再哭了。
手機響了。
是陸承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