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的，"我說，"您不怕我長大后恨您？占了我**位置？"
王氏放下盤子，坐在我床邊，像很多年前我親娘做過的那樣。
"我怕，"她說，"所以我處處小心，不敢對你太好，怕你覺得我虛偽；又不敢對你不好，怕你受委屈。你爹說我太謹(jǐn)慎，可我不是你親娘，我能怎么辦？我只能……只能給你做桂花糕，看你吃一口，就覺得值了。"
系統(tǒng)提示音："5、4、3……"
我握住她的手。
那雙手有繭子，是常年繡花、操持家務(wù)留下的。第一世我注意過，但系統(tǒng)告訴我"這是偽裝，她在博取同情"。
現(xiàn)在，我握著那雙手，感受到溫度、粗糙、微微的顫抖。
系統(tǒng)提示音："2、1——"
然后，寂靜。
沒有重啟。沒有抹除。
系統(tǒng)提示音消失了。
王氏疑惑地看著我："晚兒，你……在跟誰說話？"
我搖頭，眼淚突然涌上來："沒有。我在……我在跟自己說話。"
她伸手，擦我的眼淚，動作笨拙，像是沒做過這種事："不哭，啊，桂花糕還有，廚房里還有，我去給你拿。"
她起身要走，我拉住她："娘。"
她僵住了。
第一世到第十七世，我從未叫過她"娘"。系統(tǒng)說她是"繼母"，是"阻礙者"，是"偽善者"。
現(xiàn)在，我叫她"娘"。
她轉(zhuǎn)過身，眼眶紅了，嘴唇抖了半天，才發(fā)出一個(gè)"哎"字。
窗外，桂花開了。香氣飄進(jìn)來，和桂花糕的味道混在一起。
系統(tǒng)提示音再也沒有響起。

4 系統(tǒng)崩潰后，世界露出了真相
三天后，我發(fā)現(xiàn)世界變了。
不是"變好"的那種變，是露出了底層代碼的那種變。
府里的下人開始重復(fù)同樣的動作：掃地的丫鬟每天在同一刻絆倒，灑出同樣的水漬；廚娘每天炒同一道菜，咸淡分毫不差；父親每天下朝回來，說同一句話："今日朝堂，無事。"
只有我和王氏、林知柔是"活"的。
林知柔來找我時(shí)，我正在院子里曬太陽。她手里捧著一本書，是我第一世"不小心"掉進(jìn)荷花池的那本《女誡》。
"姐姐，"她怯生生地，"這個(gè)……還給你。上回你借我的，我抄完了。"
我接過書，翻開。里面密密麻麻的批注，是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