憑什么還替他兜底。
到了第三日。
我能撐著青禾的手走幾步了。
"青禾，把陸承淵叫過來。"
"小姐……您要跟他說什么？"
"該說的話。"
半柱香后。
陸承淵出現(xiàn)在門口。
穿了一身靛藍的新袍子，腰間是那個鴛鴦荷包。
他昂著頭走進來，臉上的表情很復雜。
有一點愧疚，但更多的是一種"你終于想通了"的篤定。
"若晚，你找我？想清楚了？"
"孩子的事，我很難過，可事已至此，我們還可以再要。"
"但兵部尚書這件事錯過這一回，我怕是一輩子都只能做個侍郎了。"
"若晚，你就再幫我一次。我會用后半輩子來還你。"
我靠在床頭，看著他。
一句話都沒說。
我想見識一下，我愛了六年的人，還能說出什么來。
他把我的沉默當作猶豫，又往前邁了一步。
"芷柔那邊……你傷了她的事，我已經(jīng)替你說過了。"
"只要大婚那天，你給她奉一杯茶，這件事就算翻篇了。"
"看我的面子，她以后不會難為你。"
我差點笑出聲來。
我和趙芷柔斗了十來年，連父皇出面都壓不平。趙芷柔的姑母淑妃每次都拿"小孩子鬧著玩"搪塞過去。
陸承淵竟然覺得趙芷柔會看在他面上放過我。
他以為自己是靠才學引來了太傅府的橄欖枝。
實際上不過是太傅挑中的一枚棋子罷了。
"陸承淵，和離吧。"
"你走你的通天大道，我走我的獨木橋。"
陸承淵的臉色一下變了。
"你要走？你一個庶人，離了我怎么過日子？上街給人洗衣裳養(yǎng)活自己嗎？"
"姜若晚，你別拿走來拿捏我。這套我不吃。"
"趙芷柔我娶定了，你也別想離開陸府。"
他將一張紙拍在桌上。
降妾書。
"若晚，認命吧。"
第六章
我低頭看了那張降妾書。
字跡工整，措辭講究，用的是公文制式。
不是臨時寫的。
這是他謀劃已久的東西。
在我還傻呵呵地替他謄寫屯田策的時候，他已經(jīng)把怎么把我踩下去的文書擬好了。
我忽然覺得很可悲。
不是為我自己。
是為陸承淵。
他跟了我三年，看著我一篇篇替他寫策論，替他理思路。卻到今天，都沒搞明白一件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