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看看煙囪冒煙了沒有。冒煙了，就說明美芬和小禾在家，他就放心了。"
老李叔說到這里，聲音啞了。
"**這輩子，就沒為自己活過一天。"
林小禾問："他最后那幾天，說什么了嗎？"
老李叔把煙掐了，沉默了很久，才說：
"他最后那天晚上，拉著我的手說，老李，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，就是沒聽小禾叫我一聲爸。她八歲以后，就再也沒叫過了。"
"他說完這句話，就閉眼了。"
"走的時候，手里攥著一張照片。就是你小時候那張，騎在他脖子上的那張。"
第六章：**秘密
林小禾回到老屋，坐了一整夜。
天亮的時候，她做了一個決定。
她要去問清楚，**到底知不知道那些匯款的事。
她翻遍了老屋的每一個角落，在衣柜最底層的一個布包里，找到了一本賬本。
賬本是***字跡，密密麻麻記著每一筆收入和支出。她一頁一頁翻，翻到1998年那一頁，看見了一行字：
"3月15日，收到匯款2000元。王德厚轉(zhuǎn)頭，說是他的。不信。"
不信。
**知道那不是王叔的錢。
她繼續(xù)往后翻。
"1998年6月，又收到2000。王德厚說是他****。我沒要，但錢已經(jīng)到賬了，退不回去。"
"1999年，小禾學(xué)費1200。我跟人借的。其實那個匯款又來了，3000。我沒跟小禾說，把錢存了。"
"2003年，小禾要去縣里讀初中，贊助費5000。我愁得睡不著。結(jié)果那個匯款又來了，5000。我知道是他。我恨他，但我不能跟錢過不去。"
"2008年，小禾上大學(xué)，學(xué)費6000。匯款來了8000。我全收了。我跟自己說，這是他欠我們的。"
"2015年，小禾要買房，首付差8萬。我把這些年攢的錢全給了她，還差3萬。那個匯款來了3萬。我收了。我跟自己說，最后一次。"
賬本的最后一頁，日期是2019年12月。
"今天收到最后一筆匯款，2000。我沒去取。我知道他快不行了。這些年，他寄了多少錢，我一筆一筆記著。加起來，十四萬六千。我一分沒動，都給小禾存著呢。我這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