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道關卡，最后從一條通風管道爬了進去。
管道里很窄，我只能匍匐前進。陳默在前面帶路，他的動作很熟練，像是來過很多次。
管道里彌漫著灰塵和鐵銹的味道，每爬一步，我都能感覺到金屬板在身下發(fā)出輕微的吱嘎聲。黑暗中，只有陳默手電筒的光在前方閃爍。
"你以前來過這里？"我問。
"來過。"
"為什么？"
陳默沒有回答。
我們爬了大約十分鐘，終于從管道里鉆出來。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，曾經(jīng)是醫(yī)院的手術區(qū)?，F(xiàn)在，這里被改造成了另一種"手術室"。
我看到了那些人。
幾十個男人和女人，被綁在椅子上，頭上戴著奇怪的金屬頭盔。頭盔連接著粗大的電纜，電纜的另一端通向一臺巨大的機器。
機器發(fā)出低沉的嗡嗡聲，像是一頭沉睡的野獸。
那些人的眼神空洞，像是被抽走了靈魂。他們的嘴巴微微張開，但沒有聲音。他們只是坐在那里，任由機器從他們身上抽取著什么。
我看到了金色的液體從電纜中流過，匯聚到機器的核心，然后被裝入一個個玻璃瓶里。
快樂幣。
他們在被收割快樂。
我感到一陣惡心。那是一種從胃底升起的、無法抑制的反感。
"這就是你追蹤的那批快樂幣的來源。"陳默說，"這些人——他們原本是深淵的居民。有人告訴他們，可以在這里工作，換取食物和住所。"
"他們不知道自己會被收割？"
"他們知道要出賣情緒。但他們不知道，一旦被接上機器，就再也下不來了。"
我看著那些空洞的眼神，感到胸口發(fā)緊。
那些眼神里沒有任何東西——沒***，沒有恐懼，沒有痛苦，甚至沒有絕望。它們只是空洞地盯著前方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。
"這持續(xù)多久了？"
"至少三年。"
"三年……"
我計算著數(shù)字。三年，幾十個人，每天被收割——這批快樂幣的數(shù)量，足以供應整個新上海的富人區(qū)。
"這是誰在運營？"我問。
"白景軒。"
那個名字像一道閃電，擊中了我。
白景軒。新上海最大的情緒交易所——天啟交易所的創(chuàng)始人。這座城市最有權勢的人之一。
"你確定？"
"我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