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老眼里全是血絲。
"世子，老奴來遲了。"
我沒說話。
他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。
一塊令牌。
靖北王府的虎符令牌。
"王爺臨終前交給我的。"程伯說，"他讓我藏好，等時機到了，去找殿下。"
我盯著那塊令牌。
黑鐵鑄造，背面刻著一個"謝"字。
"時機？"我說，"什么時機？"
程伯直起腰。
他的臉上忽然有了一種我很陌生的表情。
不是悲傷。
是一種藏了三年的、壓了三年的東西，終于要掀開的表情。
"世子，這三年，老奴沒閑著。"
"你做了什么？"
"王爺當年在北境的舊部，三千鐵騎，都還在。"
我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"不止。"程伯從袖中又掏出一卷明**的絹帛。
圣旨。
新帝的圣旨。
"去年秋天，****。"程伯說，"新帝徹查三年前的舊案。謝家謀反，是偽證。太師魏庸與沈家勾結，捏造罪名，構陷忠良。"
我伸手接過圣旨。
手在抖，展了兩次才展開。
明黃絹帛上，幾行朱筆小楷。
"……謝家滿門忠烈，冤屈昭雪。追封靖北王原爵，世子謝長安恢復嫡嗣之位，承襲王爵……"
我看到最后四個字的時候，手抖得更厲害了。
"……著拿魏庸。"
阿寧在我懷里醒了，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小手又去抓我的衣領。
"爹。"她喊了一聲。
她上個月剛學會叫這個字。
我把圣旨卷起來，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。
"阿寧。"我說，"爹要帶你回家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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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
程伯帶來的不止圣旨和虎符。
亂葬崗外面的樹林里，藏著十二個人。
都是父親生前的親兵。他們換了身份，散在各地隱藏了三年，等的就是這一天。
領頭的叫常威，是父親的副將。三年不見，他的右臂上多了一道疤，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彎。
他單膝跪在我面前。
"世子，三千鐵騎已在城外三十里駐扎。只等您一聲令下。"
我看了看懷里的阿寧。
她剛喝了程伯帶來的羊奶，不哭了，正拿小手去抓常威頭盔上的紅纓。
"魏庸現(xiàn)在在哪兒？"
"在京城。"常威說，"三天后是他嫡子魏子期的訂親宴。"
"跟誰訂親？"
"沈家，沈月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