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開了。
“原諒？”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周景觀，你錯了。”
“我今天把這些事說出來，不是為了讓你道歉，更不是為了求一個公道?！?br>他愣住了：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為了告訴你。”
我的聲音平靜，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。
“你，周景然，連同你的周家。”
“我，柳如瑤，看不上。”
“這門親事，我不同意。從今日起，你我婚約作廢，再無瓜葛。”
滿場皆驚。
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哭會鬧，會抓住周家的婚約不放。
就連周夫人，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。
爹爹第一個反應過來，氣急敗壞地吼道：“柳如瑤！婚姻大事，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，豈是你說退就退的！”
“哦？”我看向他，“爹爹是覺得，一個心里裝著別的女人，甚至縱容別的女人來算計女兒的男人，女兒還非嫁不可嗎？”
“你！”
“還是說……”我話鋒一轉，目光落在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上，“爹爹是舍不得周家的權勢，更舍不得，我母親留給我的那份嫁妝？”
爹爹的臉色，瞬間變得慘白。
我看著他貪婪又心虛的眼神，心中冷笑。
上一世，他就是這樣，為了****，為了我母親那份富可敵國的嫁妝，把我推進了火坑。
這一世，我不會再讓他得逞。
我揚起下巴，對著所有人，朗聲宣布。
“我母親留下的嫁妝單子，就在我房里?！?br>“退了婚，那上面的一針一線，一草一木，都與周家再無關系，也與柳家某些人，沒什么關系了。”
我看著爹爹鐵青的臉色，笑了。
04
我提到嫁妝，爹爹的臉就白了。
那份嫁妝，是我外祖家，鎮(zhèn)國公府，當年為我母親傾盡心血準備的。
良田萬畝，商鋪百間，還有無數(shù)奇珍異寶。
那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，也是柳家和周家都覬覦的肥肉。
上一世，他們就是吞了這塊肉，才平步青云。
爹爹的聲音因為心虛而有些發(fā)顫：“你……你胡說什么！我何曾貪圖你的嫁妝！”
“哦？是嗎？”
我走到他面前，直視他閃躲的眼睛。
“那女兒倒是想問問爹爹?！?br>“三年前，您說家中周轉不靈，從我嫁妝的鋪子里，支走了十萬兩銀子，至今未還，可有此事？”
“一年前，您說要為哥哥的仕途鋪路，又取走了一對前朝的血玉珊瑚，說是要去打點，可有此事？”
“半年前，柳云柔說她喜歡，您便將我母親最愛的一支鳳頭釵給了她，可有此事？”
我每說一件，爹爹的臉色就更難看一分。
這些事，他都做得極為隱秘。
他以為我年幼無知，軟弱可欺，便可隨意取用。
他沒想到，我記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……”他指著我，氣得說不出話。
周夫人的眼神閃了閃，立刻出來打圓場。
“如瑤啊，一家人，何必算得這么清楚。你爹爹也是為了這個家?！?br>她一副慈和長輩的模樣。
“既然你和景然的婚事有了變故，我們周家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。只是這嫁妝，有些已經(jīng)用作聘禮，有些已經(jīng)……”
我直接打斷她。
“周夫人。”
我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退婚，是退婚?！?br>“嫁妝，是嫁妝?！?br>“兩件事，得分得清清楚楚?！?br>“我的嫁妝，是我母親留給我的私產(chǎn)，與你們周家沒有半分關系。當初下的聘禮，我柳如瑤原封不動退還。但你們想從我的嫁妝里拿走一針一線，癡心妄想?！?br>周夫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她沒想到，我竟如此油鹽不進，如此強硬。
就在這時，一直泡在水里的柳云柔，終于撐不住了。
她渾身發(fā)紫，嘴唇哆嗦，發(fā)出一聲微弱的**，似乎馬上就要暈過去。
立刻有婆子七手八腳地將她從水里撈了上來。
她一上岸，就軟軟地倒在地上，眼睛半睜半閉，氣若游絲。
“姐姐……我好冷……”
她還在演。
爹爹立刻心疼地沖過去，用自己的外袍裹住她，回頭沖我怒吼：
“你看看你做的好事！云柔若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絕不饒你！”
我看著他那副慈父的樣子，只覺得惡心。
我對他冷漠的樣子，毫無動容。
“青兒?！?br>“奴婢在?！?br>“去請個大夫來?！?br>爹爹以為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