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他確認自己沒有看錯——照片上的人就是他，蘇遠，三十二歲，求真者調(diào)查員。但問題是，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拍過這張照片。
他往下翻，看照片信息。拍攝日期：五年前的六月十三號。拍攝地點：鏡城，海市蜃樓大廈內(nèi)部。
海市蜃樓大廈。
蘇遠的手指開始發(fā)麻。那是鏡城最神秘的地方——一棟完全由鏡面構(gòu)成的正方體建筑，沒有窗戶，沒有門，只有持有特殊通行證的人才能找到入口。他從來沒有進去過。至少，他不記得自己進去過。
“這張照片……”蘇遠開口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聲音有些啞，“你丈夫手機里，為什么會有我的照片？”
沈棠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不是疑惑，不是恐懼，而是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平靜。
“我不知道?！彼f，“我打開相冊的時候看到這張照片，嚇了一跳。我不認識你，但我丈夫的手機里存著你的照片，拍攝于五年前。我覺得這不是巧合?！?br>蘇遠沒有說話。他把手機放在桌上，盯著屏幕上的自己。五年前的他看起來和現(xiàn)在差不多，只是眼神不太一樣——照片里的他，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東西，像是知道什么，又像是在等什么。
他試圖用邏輯解釋這一切。
也許五年前他確實去過海市蜃樓大廈，只是忘記了。鏡面綜合征會導致記憶錯亂，這是常識。他可能在某個場合遇到過沈棠的丈夫，對方拍下了他的照片，然后他忘記了這件事。這完全說得通。鏡城里每天都有無數(shù)人被鏡面反射搞混記憶，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受害者。
但他心里有一個聲音在說：不對。
他記得自己所有的日記。從八年前來到鏡城那天開始，他每天都會寫日記，記錄當天發(fā)生的事情。五年前的六月十三號，那天他做了什么，他應該記得——即使不記得，日記里也會有記錄。
他決定回家后查一下日記。
“這張照片我可以拷貝一份嗎？”蘇遠問。
沈棠點了點頭。蘇遠把照片傳到自己的手機上，然后把手機還給沈棠。他又問了幾個常規(guī)問題——沈棠丈夫失蹤前的行為有沒有異常，有沒有收到過威脅，有沒有和鏡界科技有過接觸。
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