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。那個弧度不大，但沈知意看到了。
“知道?！彼f。
他轉(zhuǎn)身回去，繼續(xù)燉湯。沈知意在廚房門口又站了一會兒，然后離開了，腳步聲在走廊里漸行漸遠。
鍋里的水開了，排骨的浮沫浮上來，秦墨拿著勺子仔細地撇去。蒸汽模糊了他的臉。
他沒有回頭。
第二章 家庭聚會
沈家每個月有一次家庭聚會，所有在江城的親戚都會來。說是聚會，其實是沈知意的父親沈從文的主意，他覺得一家人應該常走動，不能生分了。
秦墨第一次參加的時候，緊張得手心全是汗。不是因為怕見人，是因為他不知道該用什么身份面對這些人——丈夫？女婿？還是合同上的“甲方配偶”？沈知意告訴他：“你什么都不用做，跟著我就行。有人問你什么，你就笑笑，能不回答就不回答。”
他照做了。第一次聚會，他全程跟在沈知意身后，像她的影子。親戚們跟他說話，他就笑笑，不說是也不說不是，不承認也不否認。有人說他太木訥了，有人說他配不上沈知意，有人說沈知意怎么找了這么一個沒出息的男人。他都聽到了，但什么都沒說。
第二次，第三次，**次。每個月一次，半年參加了六次。到了第六次，他已經(jīng)不需要跟在沈知意身后了。他可以一個人坐在客廳的角落里，喝一杯茶，翻一本雜志，偶爾跟路過的人聊兩句。親戚們開始習慣他的存在了，就像習慣了客廳角落里那盆綠蘿——沒什么用，但看著還行。
今天是第七次。
沈家的別墅里人來人往，客廳、餐廳、偏廳全都坐滿了人。沈知意在跟幾個姨媽聊天，秦墨一個人坐在花園的石凳上，手里拿著一杯茶，茶涼了他也沒喝。九月的江城還很熱，花園里的桂花開了一部分，香氣淡淡的，混著草坪剛割過的青草味。
“你就是知意的老公？”
秦墨抬起頭。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女人，穿一件深藍色的旗袍，頭發(fā)盤得很高，耳朵上戴著翡翠耳環(huán)，手里拿著一把團扇。她的五官跟沈知意有幾分相似，但氣質(zhì)完全不同——沈知意的冷是拒人千里的冷，這個老**的冷是藏在笑容下面的、不動聲色的、讓人摸不透底細的冷。
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