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抱緊他。
他身上還帶著煙火的氣息。
“娘親，你是不是喜歡我爹爹呀？”
他仰起小臉，一雙酷似顧川的眼睛，清澈見底，直直地看著我。
我愣住了。
這個問題，像一把鑰匙，猝不及防地**我早已封死的內(nèi)心。
喜歡嗎？
我曾經(jīng)，是那樣熱烈地喜歡過他啊。
不等我回答。
身后，一陣急促到堪稱瘋狂的馬蹄聲，由遠及近，驟然響起。
那聲音，仿佛要踏碎京城的青石板路。
春禾驚恐地掀開后窗的簾子。
“小姐，是……是王爺！”
02
我渾身一僵。
回頭。
透過車窗的縫隙，我看到顧川。
他策馬狂奔而來。
身上還穿著那件墨色的朝服，金線繡的蟒紋在火光下凌亂地閃動。
他沒有戴冠，墨色的長發(fā)被夜風吹得狂舞。
那張永遠從容不迫、喜怒不形于色的臉，此刻寫滿了驚惶和暴怒。
他的眼睛，紅得像要滴出血。
“停車！”
一聲怒吼，如同驚雷。
車夫嚇得魂飛魄散，猛地勒住韁繩。
馬車發(fā)出一聲刺耳的尖叫，劇烈地晃動了一下，停在了城門之外的官道上。
“娘親……”
阿念被嚇到了，往我懷里縮了縮。
我抱緊他，心臟狂跳不止。
他來做什么？
來抓阿念回去？
還是……
我不敢想。
馬蹄聲停在車外。
接著，是靴子踩在地上沉重的聲音。
一步，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。
車簾被一只骨節(jié)分明的大手，“唰”地一聲，粗暴地扯開。
顧川站在車外。
夜風吹亂他的衣袍，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喘著粗氣。
一雙赤紅的眼，死死地鎖住我。
那眼神，不再是白日里的冷漠，而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，混雜著瘋狂、恐懼和滔天怒火的復雜情緒。
“下來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我沒有動，只是更緊地抱住阿念。
“顧川，我們已經(jīng)和離了?！?br>我提醒他這個事實。
“和離？”
他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，突然低笑起來。
笑聲里，卻全是冰冷的寒意。
他從懷里掏出那份我簽了字的紙。
是那份和離書。
然后，當著我的面。
他兩只手用力，“刺啦”一聲，將那份和離書撕成了兩半。
接著，是四半，八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