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？照片也沒了？你說你拍了一百多張，現(xiàn)在一張都拿不出來？"
趙明站在旁邊，推了推眼鏡。
"陸銷售，我本來想相信你。畢竟你昨天的服務(wù)態(tài)度確實不錯。但你現(xiàn)在拿不出任何證據(jù)，系統(tǒng)沒有記錄，監(jiān)控是空白，連你自己的照片都沒了。你讓我怎么信？"
小張直接掏出手機開始錄像。
"各位注意了，這個女銷售涉嫌**300多萬，大家都拍下來發(fā)到網(wǎng)上，別讓她跑了。"
劉阿姨坐在地上哭。
"我兒子的血汗錢啊。他在工地搬磚兩年，省吃儉用存下來的，全被這個女人騙走了。"
周志遠站在旁邊，雙手抱胸，不說話，也不幫忙。
孫甜甜倚在前臺邊上，吸了一口奶茶。
方警官把我拉到一邊。
"陸小姐，現(xiàn)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。我建議你主動配合調(diào)查，如果你能說清楚錢的去向，對你有好處。"
"我沒有騙任何人的錢！"
"那300多萬的購車款，現(xiàn)在在哪里？"
"打到公司賬上了啊！每一筆都有銀行流水的！"
方警官回頭看了一眼周志遠。
周志遠清了清嗓子。
"方警官，我剛查過了，我們公司昨天沒有收到任何購車款進賬。"
我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。
"怎么可能？我親手操作的POS機，每一筆都刷過了，滴的一聲響，打印的小票我都看見了。"
"小票呢？"
我去翻口袋。
空的。
去翻抽屜。
空的。
所有小票都不見了。
和合同一起消失了。和照片一起消失了。和那些車一起消失了。
像被人用橡皮擦一樣，把昨天發(fā)生的一切全部擦掉了。
老李把手里的煙掐滅，站起來。
"我不跟你廢話了。52萬，你三天之內(nèi)還給我。還不出來，我讓你在這個行業(yè)里一輩子也別想抬頭。"
陳總也站了起來。
"律師函今天下午到。"
8個客戶站成一排，對著我。
和上一世一樣的畫面。
只不過上一世，到這個時候我已經(jīng)被打得躺在地上了。
這一次，他們還在克制。
但我知道，如果我再拿不出任何東西，這份克制維持不了多久。
第八章
"等一下。"
我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"我還有最后一個辦法。"
上一世，在這個節(jié)點，我做的事情是去找那個人。
展廳門外停車場，有個看自行車棚的老頭，大家都叫他老錢。他在這個4S店門口看了七八年車棚，每天坐在小板凳上從早到晚，什么人進什么人出，他都一清二楚。
昨天姜先生提車的時候，就是從老錢面前開出去的。老錢還沖姜先生豎了個大拇指，說"這車真氣派"。
我沖出展廳，跑向停車棚。
老錢還坐在那，拿著收音機聽評書。
"老錢叔！"
老錢抬起頭。
"干嘛？"
"老錢叔，你還記不記得我？我是展廳里的銷售小陸。"
老錢歪著頭打量了我半天。
"哪個小陸？我在這看了七八年車棚，沒聽說過有小陸。"
我蹲下來，臉幾乎湊到他面前。
"昨天下午，有個客戶從展廳里開走一輛黑色大SUV，經(jīng)過你這里的時候你還說了句這車真氣派，你不記得了？"
老錢擺了擺手。
"昨天下午？昨天下午這門口沒有任何車進出，我在這坐了一整天，連只貓都沒從這過去。"
我覺得自己快要瘋了。
我站起來，拉住一個正從展廳里出來的保潔阿姨。
"阿姨，你昨天下午在不在展廳里打掃？"
"在啊。"
"你看見我接待客戶了嗎？8個客戶，一整個下午，簽了8份合同。"
保潔阿姨用一種看精神病的眼神看著我。
"姑娘，昨天下午展廳里就你一個人。我還納悶?zāi)兀粋€客戶都沒有，你一個人坐在簽約桌前發(fā)呆，我以為你不舒服。"
"不可能！"
我拉住另一個路過的同事。
"小林，你昨天在不在？你看見我簽單了沒有？"
小林愣了一下。
"陸姐，你昨天不是被周哥安排去庫房盤點了嗎？我一整天都沒在展廳看到你。"
每一個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