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生辰。

他們兩個，看著我在葬靈淵里一寸一寸熬過來，偏偏選在今天，踩著我最后一次翻身的機會來講道理。

大師兄低聲說。

"阿蘊，你從小就最懂事。你也不想耽誤了這次機會，以后徹底無法問道吧？"

法鐘第五響。

只剩下五響的時間。

我手指不停發(fā)抖，到底還是簽了。

掌門收起契書，臉上終于出現(xiàn)了一點松弛。

他把登道牒遞過來。

"阿蘊，為師會在臺下看著你。"

我攥著那塊薄薄的牒令，沒有接他的話。

登道牒只代表上臺的資格，沒有問道令的護持，道源臺上的道劫足以把人活活碾碎。

從開宗至今，沒有問道令硬闖的人只有四個。

四個全死了。

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
不管怎樣，道源臺我也要去闖。

這是我最后的路。

就算靈府受損，就算九死一生，我也得試。

總比在這里等著他們繼續(xù)從我身上摘東西強。

第三章

我轉(zhuǎn)身往引道臺走的時候，一道聲音從人群里飄出來。

"沈蘊師姐這是要上去送死？"

說話的人叫周綾，是蕭宛寧身邊最親近的弟子，靈萃峰的首席。

她站在人群前排，看我的樣子像在看一個笑話。

我沒理她，繼續(xù)往前走。

周綾卻沒打算放過我。

"師姐別怪師妹多嘴。你在葬靈淵蹲了十年，連外面的事都不知道吧？掌門三年前就在給宛寧準備問道令的事了，你以為今天是臨時決定的？"

我腳步一頓。

旁邊幾個弟子交頭接耳，聲音壓得極低，但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
"我就說嘛，掌門怎么可能把問道令給一個守淵的。"

"沈蘊也是傻，守了十年還真以為那令是替她留的？"

"不然呢？掌門一直最疼宛寧，誰不知道。"

我站在臺階中間，一句話沒說。

三年前。

掌門三年前就開始籌劃了。

可三年前，我還在淵底，每天拿命過濾煞氣，每天撐著快碎的靈脈替宗門守住封魔陣。

三年前我收到過掌門的一封傳音符。

他在符里說，"阿蘊再堅持兩年，問道臺一啟，你就能出來了。"

原來那句話的意思不是讓我出來問道，是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