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我把手機翻扣在桌上，走到陽臺上，對著外面發(fā)了三分鐘呆。
樓下有個大爺在遛鳥。
鳥籠里的畫眉叫得特別歡。
大爺吹了聲口哨，畫眉飛到了他肩膀上。
我對著畫眉，無聲地張了張嘴。
謝謝。
我沒有丟臉。
回到房間，我做了第二件事——查蘇**的成績。
他的準考證號我也有。
考前和他一起填信息的時候順手記下來的。
蘇**對自己的準考證號沒有任何感情，他甚至不知道準考證放哪了。
輸入信息，點查詢。
頁面彈出來。
語文：72。
數(shù)學：23。
英語：31。
理綜：61。
總分：187。
我看著這個數(shù)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187。
一個讓人感到絕望的數(shù)字。
不是因為太低。
而是因為——滿分750，你竟然能精準地考到187。
這是一種什么樣的實力？
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。
72分的語文說明他認得字。23分的數(shù)學說明他認得數(shù)。31分的英語說明他認得A**。61分的理綜說明他化學偶爾蒙對了幾道。
但你把這些加在一起——
187。
趙桂蘭，你要我放棄709分，去工廠打工，供一個187分的人上大學。
你不覺得這筆帳，連小學二年級都算不明白嗎？
不過，趙桂蘭目前還不知道這兩個數(shù)字。
因為她根本沒有查分。
在她的劇本里，我的卷子"已經(jīng)作廢"了。
而蘇**——她大概覺得兒子"發(fā)揮超常"了。
畢竟**從考場出來那天，說了一句："感覺還行。"
趙桂蘭如獲至寶，當晚就給所有親戚打了一圈電話。
"我家**啊，這次發(fā)揮得不錯！"
"分數(shù)？分數(shù)還沒出來嘛，但孩子自己說感覺好，那肯定差不了！"
"對對對，準備給他報個好學校！"
我坐在房間里，隔著一道門，把這些電話內(nèi)容聽得一清二楚。
忍著笑。
真的，忍得很辛苦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我做了一件事。
填志愿。
趙桂蘭不知道我在填志愿，她以為我在房間里"想開了"。
事實上我是在認認真真地研究——清華大學哪個專業(yè)最香。
我選了計算機。
全省第七，清華計算機。
穩(wěn)得不能再穩(wěn)。
填完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