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頭，鏡片后面的眼睛有點怯。
"今天放學你別走，留在教室。會有個好戲看，需要你在場。"
她猶豫了，手里的筆轉(zhuǎn)了兩圈。
"我……可是……"
"放心，你不用說話，不用做什么。你就坐在那兒就行。"我看著她，"但以后回想這件事的時候，你不用再給誰寫道歉紙條了。"
李茵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沒出聲。
但她點了頭。
三個。
之后的半小時，我滿學校游走了一圈。
說辭我打磨過了，簡短有力，六個字就夠——"趙猛的瓜，保熟。"
這句話的殺傷力遠超我的預(yù)期。
趙猛在承遠二中的"口碑"實在太扎實了——被他欺負過的、看不慣他的、單純愛吃瓜的，呼啦啦來了一**。
到第三節(jié)課上課前，我的"觀眾名單"已經(jīng)有了十九個人。
十九個。
我原來的計劃是湊夠十個就行，結(jié)果直接翻倍了。
有些人我甚至不認識，但他們聽說是趙猛的瓜，眼睛里那個光，亮得能當手電筒使。
周凱在旁邊全程觀摩了我的"招商"過程，下巴快掉到地上。
"北哥，你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被天雷劈了？"
"都不是。"
"我認識你兩年了，你以前看見趙猛說話都結(jié)巴，今天你滿學校給人發(fā)他的吃瓜門票？"
"人嘛，總有開竅的時候。"
"這不叫開竅，這叫基因突變。"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"等著看就行。今天這場瓜，保你吃到撐。"
第二節(jié)課結(jié)束。
下課鈴響的那一刻，我的心跳快了半拍。
不是緊張，是發(fā)令槍響了的感覺。
手機震了。周凱發(fā)來消息：
"趙猛下課了，往你們班方向走。"
我按下手機，若無其事地站起來，對周凱說了句"我上個廁所"，然后走出教室，特意走得慢。
在走廊上，我和趙猛擦肩而過。
他比我高半個頭，寸頭，脖子上掛著一條銀鏈子，走路的時候肩膀一晃一晃的，整條走廊都是他的T臺。
他從我身邊經(jīng)過的時候，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對他來說，我是空氣。
是隨時可以拉來背鍋的工具人。
我沒停步，繼續(xù)往廁所走。
在廁所門口，我站住了，沒進去，靠墻等著。
掏出手機，開始倒計時。
上輩子，趙猛從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