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文件。
回到客廳，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。
****，標題很清楚。
《離婚協(xié)議書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一式三份。你的條件，我答應。房子、車子、存款，全部歸我。你凈身出戶?！?br>我把一支筆，放在協(xié)議旁邊。
“另外，我加了一條。”
我指著其中一行。
“陳鋒自愿放棄所有婚內(nèi)財產(chǎn)，作為對沈玥八年婚姻的過錯賠償。自簽字起，兩人婚嫁再無干系，互不相擾?！?br>他死死盯著那份協(xié)議，像在看什么怪物。
“你早就準備好了？”他的聲音干澀。
“在你第一次為了她掛斷我電話的時候。”我回答。
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。
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話。
我沒催他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他眼里的震驚、憤怒、不甘，最后都變成了一種自暴自棄的狠厲。
“行，沈玥，你真行。”
他抓起筆，刷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力氣大得幾乎要劃破紙張。
簽完，他把筆重重砸在桌上。
“現(xiàn)在，你滿意了？”
“不?！?br>我拿起協(xié)議，仔細檢查了一遍簽名。
然后抬頭看他。
“協(xié)議上寫了，簽字，生效?！?br>“所以，現(xiàn)在?！?br>我指著門口。
“滾?！?br>他猛地站起來，胸口因為憤怒劇烈起伏，雙眼赤紅地瞪著我。
好像下一秒就要撲過來把我撕碎。
我們對視著。
家里的空氣安靜得可怕，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，一重一輕。
最終，他眼中的火焰熄滅了，變成了灰燼。
他什么也沒說，轉身抓起玄關的鑰匙和外套，摔門而出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，震得墻壁都在抖。
世界終于安靜了。
我走到那扇緊閉的門前，反鎖。
然后靠在門板上，身體慢慢滑落，最后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我沒有哭。
只是覺得很累。
這八年，真的像一場漫長的發(fā)燒，今天，終于退燒了。
我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“喂，張律師嗎？他簽字了。是的，明天上午九點，民政局門口見?！?br>2
第二天早上八點五十，我到了民政局。
陳鋒已經(jīng)在了。
他站在門口的臺階下，穿著昨晚那身衣服，皺巴巴的。
眼下一片烏青，胡子也沒刮，整個人頹廢又憔悴。
他看到我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