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起。"
"你想多了。"
"那你來干什么？"
"做我的工作。"
他冷哼了一聲。
"我了解你。你就是想讓我愧疚。"
我轉(zhuǎn)身往門口走。
"顧衍舟，你沒有那么重要。"
他身后傳來瓷杯放在桌上的聲音，林念念回來了。
"水來啦，老公你怎么不高興了？"
"沒有。"
他接過水杯，另一只手拉過林念念的手腕擱在自己膝蓋上，語氣又變得柔和。
"念念，晚上想吃什么？"
"你給我做呀。"
"好。"
我在玄關(guān)彎腰穿鞋，聽到客廳里傳來林念念的笑聲。
出了門，我在樓道站了很久。
然后回了家。
打開衣柜最底層的抽屜，翻出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圍巾。
深藍(lán)色，粗毛線，針腳歪歪扭扭。
結(jié)婚第一年冬天，我和顧衍舟在商場里看到一對情侶互相纏圍巾，他說咱們也弄一條。于是買了毛線和針，兩個人誰也不會織，對著教程笨手笨腳忙了一個星期，織出來的圍巾丑得不成樣子。
他非要圍著去上班。
我把圍巾裝進袋子里。
明天，送去林念念的公寓。
車禍真相誰欠了誰
回到家已經(jīng)很晚了。
推開門，一股焦味撲面而來。
我來不及換鞋，直接沖進廚房。
顧衍舟站在灶臺前，一只手攥著鍋鏟，另一只手在摸索調(diào)料瓶的位置。
鍋里的菜已經(jīng)燒糊了，油煙彌漫。
我一把關(guān)掉火，把鍋端進水池。
"你怎么又進廚房了？我說過多少次，想吃什么讓阿姨做。"
他不回答，只是在我試圖拿走他手里鍋鏟的時候，死死攥著不放。
我拽了兩下，他突然松手。
鍋**在地上。
"在你看來，我什么也做不了，對嗎？"
"不是這個意思……"
"那你什么意思？"
他撐著灶臺，臉朝著我的方向。
失明兩年，他瘦了很多，顴骨的輪廓比從前分明。
"上次你洗澡摔了，在浴室地上坐了兩個小時我才發(fā)現(xiàn)，你忘了？"
他沒說話。
那次我推開浴室門的時候，他正縮在角落，水淋著他的頭頂，整個人蜷成一團。
一米八幾的人，蜷縮起來很小很小。
從那以后我把家里所有能磕到的尖角都包上了軟墊，浴室加了防滑扶手，廚房的門干脆上了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