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事?！鄙蛑獾穆曇舨淮?，可在雨聲里很清楚。
江遠帆看著她。她的衣服濕透了，貼在身上，勾勒出她單薄的肩背。她的嘴唇凍得有些發(fā)紫，可她的眼睛是亮的，亮得像這雨天里唯一沒有熄滅的光。
“你冒這么大雨過來，就為了看我有沒有出事？”江遠帆問。
沈知意沒有回答，把菜籃接過去，低著頭說了一句“我走了”，轉(zhuǎn)身要走。江遠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很大，很粗糙，雨水讓他的手更涼了，可他的手指扣在她手腕上的力量是熱的，燙得像要把她的皮膚灼傷。沈知意的心跳在這一刻漏了一拍。
“知意，”江遠帆叫她。不是“沈老師”，不是“你”，是“知意”。她的名字從他嘴里叫出來，跟別人叫的不一樣，像那天荷塘邊上的風(fēng)，吹過來，帶著荷葉的清香和水汽的**，拂在臉上，**的，想躲又不想躲。
“我每天給你送菜，不是因為我的菜吃不完，不是因為我要報答你幫我撿西紅柿，是因為我想看見你。我知道我不配，你是老師，我是種地的，你是吃公家飯的，我是在泥里刨食的?？晌揖褪窍肟匆娔?。一天看不見你，我這心里就像缺了一塊。”
雨聲太大了，大得沈知意以為自己聽錯了。她抬起頭看著江遠帆，雨水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淌，滑過他的眉骨、鼻梁、嘴唇，在下巴匯成水珠，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。他的眼睛里有雨水，也有淚水，她分不清是哪一種，可她知道，一個男人在她面前流眼淚，不是因為他懦弱，是因為他把自己最脆弱的那一面攤開給她看了。
她伸出手，用袖子擦了擦他臉上的雨水。
“江遠帆，你這個人，種菜種傻了。”她說，“誰說種地的不能喜歡當(dāng)老師的？我不嫌棄你，誰嫌棄你？”
江遠帆看著她，眼淚終于掉了下來。
那天雨停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江遠帆送沈知意去渡口，最后一班渡船已經(jīng)開了。他們站在渡口，看著對岸清江鎮(zhèn)的燈火星星點點地亮起來，像天上的星星掉在了水里。
“回不去了?！苯h帆說。
沈知意看著他，嘴角彎彎的?！澳蔷筒换厝チ?。”
江遠帆帶她回了自己的家。沈家*的一間土坯房，不大，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