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過你的畫像，便動了心思。"
我沒吱聲。
"蘇州離上京一千多里。"
父親看著我的眼睛。
"遠得夠不夠?"
我看著窗外。
院子里那棵槐樹光禿禿的，冬天還沒過完。
"夠了。"
"那我今晚就回信。"
"父親。"
我叫住他。
"條件講清楚。我手廢了，以后什么樣不好說。如果他們介意，趁早說，別到了地方再鬧。"
父親點了點頭，轉身出去了。
門關上之前，我聽見他低低說了句什么。
沒聽清。
但母親在外頭哭了。

顧家的回信來得很快。
才五天，一封厚厚的書信就到了姜府。
信是顧時安親手寫的。
字跡清瘦硬朗，一筆一劃都很有力氣，不像個病了多年的人。
信不長，三百來字，客客氣氣，說了三層意思。
第一，他知道我手傷了，蘇州名醫(yī)多，他已經著人打聽了幾位擅治外傷筋骨的好大夫，到了之后就安排。
第二，他仰慕**先生醫(yī)術多年，聽聞我是**先生關門弟子，心中敬佩，不敢以尋常女子視之。
第三，他身子不好，常年跟湯藥打交道，深知病痛之苦。不會因為我手傷而有輕慢之心，只盼日后能相互扶持。
信紙折好，里面夾了一張銀票。
不多，二百兩。
信尾寫著："遠行不便，略備程儀，不成敬意。"
父親看完信，把銀票退回去了。
"我嫁女兒，還差這點盤纏?"
嘴上這么說，但那天晚上我聽見他跟母親講，說顧家這個態(tài)度，不像是走過場。
婚期定在二十天后。
顧家體貼，說我手傷未愈，長途顛簸辛苦，一切從簡。聘禮折成銀票和田產契書先送來，到了蘇州再補大禮。
這二十天，我安靜地待在家里。
白天練左手拿針。晚上翻師父留下的醫(yī)書。
右手一天比一天好，傷口在結痂，但整只手僵得不行。
沈昭那邊，來過三次人。
第一次，王府管事送了一盒金瘡藥來。說是白姑娘親手調制的，給我賠罪。
我讓紅藥原樣退回。
第二次，來了個侍衛(wèi)，傳話說白若溪愿意當面給我賠不是，請我去王府喝茶。
我隔著門說："不去。替我謝過白姑**好意。另外轉告晉王，姜念卿從今往后與晉王府再無來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