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唐門搞審判
穿越這件事,我是拒絕的,帶著一股子陰冷。,盯著頭頂那根落滿灰的房梁,第無數(shù)次思考一個問題:?我在哪兒?我**怎么回去?,我還是個二十二世紀的互聯(lián)網(wǎng)技術(shù)員,年薪七十三萬,房貸還剩二十九年,加班加出視網(wǎng)膜脫落三次。好不容易攢了半個月年假,買了去三亞的機票,準備躺著看海。,躺在了這兒。,蕎麥皮枕頭,窗戶紙漏風,門外頭兩個守夜的弟子在偷吃我柜子里的點心。,弟子。
我穿越了。
穿到了一個叫唐門的地方,成了戒律堂首席。
戒律堂,管規(guī)矩的。首席,就是***。
聽起來挺唬人。
但作為一個在互聯(lián)網(wǎng)大廠摸爬滾打八年的老油條,我太懂了——這不就是高級背鍋俠嗎?
出事了你查得不嚴,沒事了你管得太寬,真要逮著誰犯事,處理輕了說你徇私,處理重了說你嚴苛。上面有掌門壓著,下面有弟子盯著,中間還有一群長老等著看你笑話。
所以我穿來的第一天就做了一個英明神武的決定:
躺平。
不查、不管、不逮、不問。
每天就是喝喝茶,看看雪,聽弟子們匯報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。
比如今天。
門外響起腳步聲,接著是敲門聲:“首席,弟子唐風求見?!?br>
我翻了個身,懶得起來:“進?!?br>
門開了,進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,穿一身青色勁裝,腰里別著塊戒律堂的腰牌。這人是我副手,叫唐風,原主的嫡系,據(jù)說跟著原主干了五六年。
我這三個月能躺得這么安穩(wěn),全靠他替我擋事。
“首席,”他走到床邊,表情有點微妙,“外門那邊又出事了?!?br>
“什么事?”
“張三把李四的暗器圖紙偷了?!?br>
我閉著眼睛:“口頭警告,下不為例?!?br>
“王五在內(nèi)門弟子食堂插隊,跟人打起來了。”
“口頭警告,下不為例?!?br>
“趙六在藏經(jīng)閣打瞌睡,把口水流在《玄天寶錄》封皮上了。”
我睜開眼睛:“《玄天寶錄》?那個鎮(zhèn)派之寶?”
“是?!?br>
“口水?”
“是?!?br>
我沉默了兩秒,重新閉上眼睛。
“口頭警告,下不為例。讓他以后打瞌睡離遠點?!?br>
唐風沒走。
我睜開一只眼:“還有事?”
他站在那兒,表情比剛才更微妙了:“首席,您……就不打算管管?”
“管什么?”
“這些事。雖然都是小事,但積少成多,底下人都在傳,說戒律堂現(xiàn)在是擺設(shè),說您……”
“說我什么?”
他猶豫了一下:“說您尸位素餐,占著**不**?!?br>
我笑了。
尸位素餐?占著**不**?
這幫人太天真了。
他們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躺平。
我翻了個身,背對著他:“讓他們說去。我要是真干事,他們罵得更兇。行了,你出去吧,我再睡會兒。”
唐風站了一會兒,最后還是走了。
門關(guān)上,屋里又安靜下來。
我盯著墻上那塊發(fā)黃的窗戶紙,忽然有點想笑。
穿越這種事,擱小說里都是主角待遇。金手指、系統(tǒng)、美女、**打臉、走上人生巔峰。
我呢?
金手指?沒有。
系統(tǒng)?沒有。
美女?戒律堂后院就我一個,連只母蚊子都沒有。
**打臉?我連門都不出,打誰的臉?
走上人生巔峰?我現(xiàn)在就躺平了,這不就是巔峰嗎?
至于武功——
我壓根沒練。
原主倒是留了一身修為,據(jù)說不低。但我一個搞網(wǎng)絡(luò)的,上輩子連五公里都沒跑過,穿越過來就想躺著,誰還練功啊?
反正也沒人敢惹我。
就這么混著吧。
混到老死,或者混到老天開眼讓我穿回去接著還房貸。
——我當時是這么想的。
直到那天傍晚。
第二章 后山懸崖
臘月二十三,小年。
唐門外門弟子宿舍區(qū)的雪已經(jīng)積了三寸厚,天色將晚未晚,灰蒙蒙的云層壓在山頭上。
我蹲在戒律堂后院的廊檐底下,捧著一個搪瓷缸子喝茶。
茶是涼的,搪瓷缸子掉瓷的地方生了銹,我也沒在意,就那么一口一口抿著,眼睛盯著院子里那棵老槐樹上掛的冰溜子發(fā)呆。
這是我穿越過來的第七十三天。
第七十三天躺平,第七十三天沒出過戒律堂后院,第七十三天靠唐風傳話過日子。
挺好。
真的挺好。
我抿了口涼茶,余光瞥見院門口有人影晃動。
一個穿灰袍的外門弟子跑進來,腳底打滑,在雪地里摔了個跟頭,連滾帶爬撲到廊檐下,跪在那里喘粗氣。
“首、首席!不、不好了!”
我眼皮都沒抬:“喘勻了再說?!?br>
那弟子咽了口唾沫:“懸崖!后山懸崖!有人跳崖了!”
我愣了一下。
跳崖?
這破地方也有人想不開?
“誰跳了?”
“唐、唐三!”
搪瓷缸子從我手里滑落,砸在雪地里,涼茶濺了我一褲腿。
我沒顧上擦。
唐三。
這個名字我太熟了。
穿越來的頭一個星期,我就旁敲側(cè)擊打聽過宗門里的年輕弟子,確認了一件事:這里確實是唐門,掌門還是唐藍,宗門里確實有個叫唐三的雜役弟子,父母雙亡,天賦平平,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埋頭研究暗器。
當時我差點當場心肌梗塞。
斗羅**,我看過五遍。
唐三,唐門外門弟子,偷學玄天寶錄,制造佛怒唐蓮,最后跳崖明志,穿越到斗羅**,開局一條藍銀草,裝備全靠撿,最后成了神。
那都是小說里的情節(jié)。
現(xiàn)在小說里的情節(jié)照進現(xiàn)實了。
我蹲在原地,腦子里嗡的一下,像是被人塞進去一個正在運行的風冷服務(wù)器。
跳崖了。
唐三跳崖了。
那接下來是什么?
是穿越。
是斗羅**。
是史萊克七怪,是海神島,是修羅神,是雙神戰(zhàn)雙神。
而我現(xiàn)在,正蹲在唐門的戒律堂后院里,褲腿上還滴著茶水。
那個外門弟子還在說:“掌門已經(jīng)帶人過去了!幾位長老也去了!戒律堂也得去人,所以弟子趕緊來報……”
我站起來。
腿有點軟。
我深呼吸了兩口,盡量讓自已看起來像個見過世面的戒律堂首席:“去,通知堂內(nèi)執(zhí)事,點齊人手,隨我去后山?!?br>
那弟子領(lǐng)命跑了。
我站在原地,抬頭看了眼灰蒙蒙的天。
雪還在下,不大,細細碎碎的,落在臉上涼絲絲的。
我忽然想起穿越前在工位摸魚時看到的那句話: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,深淵也在凝視你。
當時覺得這話挺**的。
現(xiàn)在我覺得,說得太**對了。
第三章 風雪夜
后山懸崖。
我到的時候,那里已經(jīng)圍了一圈人。
火把的光在風雪里晃得人眼暈,照出一張張表情各異的臉:有的震驚,有的惋惜,有的冷漠,有的竊喜。
掌門唐藍站在懸崖邊上,背對著人群,望著崖下翻涌的云霧。
幾位長老站在他身后,交頭接耳。
我走過去,站到了自已該站的位置——戒律堂首席,在長老堆里排中間靠后。
旁邊是傳功長老,一個須發(fā)皆白的老頭兒,看見我來,壓低聲音說了句:“你來得正好,戒律堂這回有的忙了?!?br>
我沒吭聲。
唐藍轉(zhuǎn)過身來。
是個六十來歲的老者,面容清癯,雙目有神。此刻他的表情說不上悲痛,倒更像是一種復(fù)雜的疲憊。
“都來了?”他掃了一眼在場的人,“那就說說吧。外門弟子唐三,今夜亥時三刻,從后山懸崖跳下。有誰看見的?”
一個灰袍雜役弟子被推出來,哆哆嗦嗦跪下:“是、是弟子……弟子今晚負責巡視后山,走到這邊的時候,看見一個人影站在懸崖邊上,弟子剛想喊,他就……就跳下去了?!?br>
“看清了是唐三?”
“看清了。弟子和他住一個院子,不會認錯。”
唐藍沉默片刻,又問:“他跳崖之前,可有什么異常?”
那雜役弟子想了想:“他……他這幾天一直待在屋子里,不怎么出門。昨晚半夜,弟子起夜,看見他屋里的燈還亮著,窗戶紙上映著他好像在做什么東西,叮叮當當?shù)??!?br>
唐藍眉頭微皺。
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長老立刻接話:“做什么東西?該不會是在做那個什么佛怒唐蓮吧?”
此言一出,人群里一陣騷動。
佛怒唐蓮——唐門最高級別的暗器之一,也是唐門的禁忌。按照門規(guī),偷學禁術(shù),私造禁器,輕則廢去武功逐出師門,重則死。
但我知道,他不是偷學。
他是唐門內(nèi)門弟子,本來有資格學。只是他父母早亡,被排擠到外門當雜役,沒人教他,他就自已偷偷學。
按門規(guī),這是死罪。
按人情,他只是想學點本事,不想一輩子當雜役。
我腦子里閃過這些念頭,嘴上什么都沒說。
唐藍沉吟片刻,轉(zhuǎn)向眾人:“派人下去搜了沒有?”
一個執(zhí)事上前:“回掌門,已經(jīng)派了三批弟子下崖,但是崖下霧太大,什么都看不清,而且……這懸崖深不見底,弟子們不敢太往下。”
唐藍點點頭,沒說話。
那個尖嘴猴腮的長老又開口了:“掌門,依我看,搜不搜的都無所謂了。這么高的懸崖,摔下去肯定沒命。倒是那個佛怒唐蓮……唐三一個外門雜役,從哪兒學來的禁術(shù)?圖紙從哪兒來的?材料從哪兒來的?這背后有沒有人指使?有沒有同謀?這些才該是咱們眼下要查的?!?br>
他說話的時候,眼睛往我這邊瞟了一眼。
這是想甩鍋給戒律堂。
擱平時,我可能就認了。
反正我也不在乎什么名聲地位,只要不扣我俸祿,愛甩鍋甩去。
但今天不一樣。
今天跳崖的是唐三。
不是普通的外門雜役,是那個將來要成神的唐三。
我沉默著,腦子里卻在飛速運轉(zhuǎn)。
我現(xiàn)在面臨一個選擇。
一是裝糊涂,什么都不管,就當沒這回事。反正唐三跳崖之后就會穿越,這個世界和他再沒關(guān)系。我繼續(xù)躺平混日子,等哪天老天爺開眼,讓我穿越回去接著還房貸。
二是——
我看了眼那些圍在懸崖邊的人。
掌門,長老,執(zhí)事,弟子。
唐門。
這個宗門,在小說里只是唐三的起點。他跳崖之后,宗門如何了?沒人寫過。
但我大概能猜到——一個內(nèi)門弟子偷學禁術(shù)、私造禁器、跳崖自盡,這事兒傳出去,宗門聲譽受損,高層互相甩鍋,底層人心惶惶,說不定還會有人趁火打劫、****。
然后呢?
然后唐門就消失在歷史長河里了唄。
一部小說幾百萬字,斗羅**寫得轟轟烈烈,誰還記得那個在另一個世界里日漸沒落的唐門?
我盯著懸崖下的云霧,忽然覺得有點冷。
不是因為天冷。
是因為我想到了一件事——
如果唐三穿越到斗羅**,將來成神,那他會不會還記得自已是從哪兒來的?
會不會記得,他還有一個叫唐門的師門?
會不會在某一天,想起那個風雪夜里,他站在懸崖邊上,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宗門,然后縱身一躍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另一件事。
按照唐門門規(guī),偷學禁術(shù),私造禁器,罪當如何?
我偏過頭,看向身旁的傳功長老:“長老,門規(guī)里,偷學禁術(shù)這條,是怎么寫的?”
傳功長老一愣,不知道我為什么突然問這個,但還是答道:“按《玄天寶錄·戒律篇》,凡唐門弟子,未經(jīng)許可,擅學禁術(shù)者,廢去武功,逐出師門;情節(jié)嚴重者,死?!?br>
“情節(jié)嚴重怎么界定?”
“這個……由戒律堂裁量。一般指多次觸犯、傳授他人、或利用禁術(shù)危害宗門等?!?br>
我點點頭,沒再問了。
我望著懸崖的方向,火把的光在我臉上跳躍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那個尖嘴猴腮的長老還在喋喋不休,說什么應(yīng)該徹查、應(yīng)該嚴辦、戒律堂難辭其咎。
唐藍聽著,眉頭皺得越來越緊。
終于,他抬起手,打斷了那人的話:“行了?,F(xiàn)在人剛跳下去,你們就開始互相推諉了?”
長老訕訕閉嘴。
唐藍轉(zhuǎn)向我:“首席,你是戒律堂的當家人,這事兒你怎么看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(zhuǎn)向我。
我站在那里,雪花落在我肩頭,很快就化了,留下一點**的痕跡。
我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有人開始小聲嘀咕,久到唐藍的表情從等待變成了疑惑。
然后我開口了。
“掌門,各位長老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,但在風雪里意外的清晰。
“唐三偷學禁術(shù)、私造禁器,按門規(guī),當如何處置?”
那個尖嘴猴腮的長老搶答:“自然是死罪!”
“那他現(xiàn)在死了沒有?”
“跳崖了,當然……”
“**呢?”
長老一愣:“還、還沒找到。”
“沒找到,怎么確定他死了?”
“那么高的懸崖……”
“那么高的懸崖,就一定摔得死嗎?”我打斷他,“萬一他沒死呢?萬一他被人救了呢?萬一他有什么保命的手段呢?”
長老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
我轉(zhuǎn)向唐藍:“掌門,弟子斗膽,想請掌門允準一件事?!?br>
唐藍看著我,目光里帶著探究:“說?!?br>
“弟子想請戒律堂立案調(diào)查此案?!?br>
“調(diào)查什么?人不是已經(jīng)……”
“調(diào)查唐三偷學禁術(shù)的經(jīng)過,調(diào)查佛怒唐蓮的圖紙來源,調(diào)查他私造禁器的目的,調(diào)查——”我頓了頓,“調(diào)查他到底死沒死?!?br>
唐藍眉頭一挑:“你覺得他沒死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老老實實搖頭,“但門規(guī)寫得清楚,偷學禁術(shù)、私造禁器,死罪。既然要定罪,就得見人見尸?,F(xiàn)在人沒找著,尸也沒見著,這事兒就不能算完?!?br>
那個尖嘴猴腮的長老又要開口,被唐藍一個眼神止住。
唐藍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問:“首席,你今晚……有點不一樣?!?br>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糟了,露餡了?
原主是個什么性格,我這兩個月摸得差不多——沉默寡言,不茍言笑,能不說話就不說話,能不管事就不管事。今天我說的這些話,確實不像原主的風格。
但我沒辦法。
我知道接下來會發(fā)生什么。
唐三會穿越到斗羅**,會從一個廢柴變成天才,會一步步走上神壇。而唐門,這個他曾經(jīng)的家,會在另一個世界里漸漸被人遺忘。
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命運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
我是唐門戒律堂首席。
穿越來的時候,我沒得選。
但現(xiàn)在,我有得選。
我可以繼續(xù)躺平,看著唐門走向衰敗,看著唐三在另一個世界里成神成圣,看著這兩個世界從此再無交集。
也可以——
我抬起頭,迎著唐藍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:
“掌門,弟子斗膽,想請宗門做一個決定。”
“什么決定?”
“找到轉(zhuǎn)世后的唐三,把他帶回來,按門規(guī)處理?!?br>
風雪似乎停了一瞬。
所有人愣在原地,像是沒聽清我說的話。
傳功長老張了張嘴:“首席,你……你說什么?轉(zhuǎn)世?什么轉(zhuǎn)世?”
那個尖嘴猴腮的長老更是直接笑出聲:“何首席,你沒糊涂吧?人跳崖死了,你說轉(zhuǎn)世?轉(zhuǎn)世投胎?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?再說了,就算真有轉(zhuǎn)世,你怎么找?找到的人還是不是唐三?”
我沒理他,只是看著唐藍。
唐藍的表情很復(fù)雜。
這個提議太荒謬了,荒謬到任何一個正常人聽了都會覺得說話的人瘋了。
但他沒有立刻反駁。
他沉默著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良久,他開口了:“首席,你為什么會有這個想法?”
我沒有回答。
我只是抬起頭,看向懸崖的方向。
風雪越來越大,夜色越來越深,懸崖下的云霧翻涌著,什么都看不清。
但我的目光,像是穿透了那片迷霧,看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。
“掌門,”我說,“您信命嗎?”
唐藍沒有回答。
我接著說:“弟子以前不信。后來,弟子信了?!?br>
我收回目光,看著他,看著那些長老,看著周圍的執(zhí)事弟子。
“弟子不知道唐三跳崖之后會發(fā)生什么。但弟子知道,這件事,不會就這么結(jié)束?!?br>
“所以,弟子想請宗門做一個決定——”
“是就此放手,當這件事沒發(fā)生過?”
“還是追下去,追到天涯海角,追到另一個世界?”
唐藍沉默了。
良久,他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首席,”他說,“你這個想法,太大膽了?!?br>
我點點頭:“弟子知道?!?br>
“大膽到近乎荒謬?!?br>
“弟子也知道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還要提?”
我想了想,說了一句我穿越前最討厭的雞湯:
“因為有些事情,總要有人去做?!?br>
說完,我自已都覺得有點惡心。
但話已出口,收不回來了。
唐藍看著我,目光里有一種復(fù)雜的情緒。
良久,他忽然笑了。
很輕的一聲笑,像是雪落在地上。
“好。”他說,“既然首席有這個想法,那就去做吧?!?br>
周圍一片嘩然。
那個尖嘴猴腮的長老第一個跳出來:“掌門!這太荒謬了!怎么能……”
唐藍抬手止住他:“長老不必多言。這件事,交給戒律堂全權(quán)處理。其他人,不得干涉?!?br>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本座也想看看,那個叫唐三的孩子,到底會走向何方?!?br>
我站在那里,聽著周圍的議論聲,看著那些或震驚或不解或嘲諷的臉。
我沒有解釋。
我知道自已說的是什么。
轉(zhuǎn)世。
穿越。
另一個世界。
這些詞,在這個時代的人聽來,就像天方夜譚。
但我知道,那是真的。
那個跳崖的少年,此刻或許正在另一個世界里睜開眼睛,看著陌生的天空,陌生的世界。
他會遇到一些人,經(jīng)歷一些事,一步步走向神壇。
而我要做的,就是在某一天,帶著唐門的人,出現(xiàn)在他面前。
然后——
“找到轉(zhuǎn)世后的唐三,把他帶回來,按門規(guī)處理?!?br>
我轉(zhuǎn)身,朝自已的院子走去。
身后,風雪依舊。
有人追上來,是我的副手唐風。
“首席,您……您說的那個轉(zhuǎn)世,是真的嗎?”
我沒回頭:“你信嗎?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咬牙道:“弟子……弟子信?!?br>
“為什么?”
“因為您說的,弟子聽著,不像是假的?!?br>
我腳步頓了頓。
我沒回頭,只是淡淡道:“那就跟著來吧?!?br>
“去哪兒?”
“去查案?!蔽艺f,“查清楚唐三到底是怎么學會禁術(shù)的,查清楚他到底造了什么東西,查清楚他跳崖之前,到底在想什么?!?br>
“然后呢?”
我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我說:“然后等著?!?br>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來。”
唐風糊涂了:“等他來?他不是轉(zhuǎn)世了嗎?怎么來?”
我沒有回答。
我走進院子,走進屋里,點上燈,坐在桌前。
桌上放著幾本冊子,是原主留下的。有門規(guī),有案卷,有弟子名冊,有暗器圖譜。
我翻開來,一頁一頁看過去。
夜深了。
風雪停了。
月亮從云層里露出半邊臉,照在窗紙上,清清冷冷的。
我抬起頭,看著那扇窗。
我知道,在另一個世界里,有一個少年,正從昏迷中醒來。
他會遇到一個小舞,遇到一個戴老大,遇到一個史萊克學院,遇到很多很多人。
他會變得很強很強。
強到可以翻手為云覆手為雨。
強到可以改變一個世界的命運。
但我不在乎。
我只知道一件事——
你是唐門的人。
犯了唐門的規(guī)矩。
就得回唐門受罰。
天涯海角也好,另一個世界也好,躲到天荒地老也好。
欠的債,總要還的。
我合上冊子,吹了燈,躺在床上。
窗外月色如水。
我閉上眼睛,輕輕說了句話。
聲音很輕,輕到只有我自已能聽見。
“唐三,我們等你?!?br>
(第一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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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章預(yù)告:戒律堂正式立案調(diào)查,何邊成發(fā)現(xiàn)事情遠比他想象的復(fù)雜——唐三偷學的禁術(shù),圖紙從何而來?那個神秘的“贈圖人”,究竟是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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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
第一章奉上!咸魚首席何邊成正式上線~
本書主打輕松+腦洞+諸天執(zhí)法,斗羅只是開始,后續(xù)會解鎖更多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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