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宴在沈家主宅舉行。
水晶吊燈照得滿堂金碧輝煌，香檳塔堆成山，賓客穿金戴銀，笑語喧嘩。
可沒人碰她。
沒人跟她說話。
她穿著定制的真絲旗袍——那是沈家買的，說是“配得上沈家少奶奶”。
可剛走到主桌，一杯紅酒就潑在了她臉上。
“喲，這就是瘸子花五百萬買回來的贖罪品？”沈家二嬸尖聲笑，手里的酒杯晃得像在跳舞，“你猜，他睡過你幾次？”
酒液順著她睫毛往下淌。
她沒擦。
她只是抬起眼，看向主位。
沈野棠坐在輪椅上，沒看她。
他端著一杯水，安靜得像一尊雕塑。
“你配不上他?！倍鸨平徊剑讣讕缀醮恋剿橆a，“**是賭鬼的老婆，你是高考落榜的廢物，你連站都站不穩(wěn)——”
“她站得比你直?！币坏缆曇簦涞孟癖F。
全場(chǎng)驟靜。
所有人轉(zhuǎn)頭。
沈野棠緩緩抬手，從輪椅扶手下，抽出一張紙。
“江鹿鳴，高考全省第178名。語文滿分，作文被省報(bào)刊登。”
他聲音不大，卻讓整個(gè)大廳的呼吸都停了。
“她父親欠下八十萬賭債，她白天打工，晚上陪酒，三年沒買過一件新衣?！?br>他頓了頓，眼神終于落在她身上。
“她為救母親，賣過一次腎——沒賣成，因?yàn)榕湫褪??！?br>他把紙拍在桌上。
“你們?cè)谛υ捤?？?br>“你們，配嗎？”
死寂。
有人倒吸冷氣。
二嬸臉色煞白，嘴唇哆嗦：“你……你哪來的這些？”
沈野棠沒答。
他只是輕輕推著輪椅，繞過滿桌賓客，走到她面前。
他伸手。
不是碰她。
而是，摘下自己腕表。
“這個(gè)，值八百萬?！?br>他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，把表塞進(jìn)她手里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是我妻子。誰再說一句閑話——”
他抬眼，目光掃過全場(chǎng)。
“沈氏明天，就斷了他家的貸款?！?br>空氣凝固。
沒人敢動(dòng)。
沒人敢出聲。
她站在原地，手心攥著那塊表，冰涼，沉重。
他沒碰她。
他甚至沒看她一眼。
轉(zhuǎn)身，推著輪椅，消失在側(cè)廳。
—
深夜，她沒回房。
她去了書房。
沈野棠從不讓人進(jìn)書房。
她撬了鎖。
不是為了偷錢。
她想知道——他為什么，要娶一個(gè)替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