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姻親?！?br>沈鳶明白了。
他需要她查王氏。
查王氏就是查李大人。
查李大人就是查太子政敵的底。
一環(huán)扣一環(huán)。
“我可以幫你?！鄙蝤S說，“但我有條件?！?br>“說。”
“我要尚書府?！?br>蕭衍看著她的眼睛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整個尚書府？”
“整個尚書府。”
蕭衍突然笑了。
“沈姑娘，你的胃口很大。”
“殿下不也是？”
蕭衍端起茶杯，遙遙舉了一下。
“成交。”
兩個人碰了杯，各自喝了一口。
沈鳶放下杯子起身。
“三天，我給你結果?！?br>“三天？”蕭衍意外，“夠嗎？”
“夠了。”
沈鳶走出雅間，下了樓。
她走出醉仙樓的時候，對面街上站著一個男人。
宋淮之。
他手里拿著一把傘，像是在等人。
看到沈鳶從醉仙樓出來，他皺了皺眉。
“你怎么在這兒？”
“吃飯。”
“跟誰？”
沈鳶看了他一眼，覺得好笑。
“宋公子，我們已經(jīng)退婚了，我跟誰吃飯，跟你有什么關系？”
宋淮之臉色變了。
他上前一步，壓低聲音：“沈鳶，你不要自甘墮落?！?br>“自甘墮落？”沈鳶笑了，“跟你退婚叫自甘墮落？宋淮之，你這自我感覺也太良好了?！?br>宋淮之攥緊了傘柄。
“我來找你，是想跟你說——”
“不用說了?！鄙蝤S打斷他，“我不想聽。”
她從他身邊走過。
宋淮之突然伸手，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放開?！?br>“我不放?！?br>沈鳶停下腳步，低頭看了一眼他抓著自己的手。
然后抬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聲音很輕。
“宋淮之，我再給你一次機會。放開?！?br>宋淮之沒放。
下一秒，他的手腕被人扣住了。
力道大得像鐵鉗。
宋淮之吃痛，松開了手。
他抬頭，看到一個黑衣男人站在沈鳶身邊。
是昨晚那個黑衣人。
“這位公子，請自重?！焙谝氯寺曇艉芾?。
宋淮之臉色鐵青。
他看了看黑衣人，又看了看沈鳶。
“沈鳶，你竟然……”
“我竟然什么？”沈鳶歪頭，“找個保鏢都不行？宋公子，你是不是管太寬？”
宋淮之咬著牙，轉身走了。
走得很急，像是怕自己忍不住做什么。
沈鳶看著他的背影，收起笑容。
“回去吧。”她對黑衣人說。
“殿下讓我跟著你?！?br>“我不需要保鏢?！?br>“殿下的命令，我不能違抗?！?br>沈鳶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你離我遠點，別讓人看見?！?br>黑衣人點頭，轉身消失在人群中。
沈鳶往尚書府走。
走到半路，她突然拐進一條小巷。
巷子里蹲著一個乞丐，渾身臟兮兮的，頭發(fā)亂得像雞窩。
沈鳶蹲下來，拿出一錠銀子放在地上。
“幫我查一個人。”
乞丐抬頭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黃牙。
“誰？”
“工部尚書李大人，最近三個月見了哪些人，收了哪些東西?！?br>乞丐眼睛亮了。
他拿起銀子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三天?！?br>“兩天。”
“兩天也行，加錢?！?br>沈鳶又放了一錠銀子。
乞丐滿意了，把銀子揣進懷里，起身就走。
“等等?！鄙蝤S叫住他，“還有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沈婉?！?br>她笑了。
“我要知道她最近跟誰走得近，說了什么話，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?！?br>乞丐嘿嘿笑了一聲，鉆進了巷子深處。
沈鳶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。
她回到尚書府，從后門進去。
柴房里一切如舊。
但她知道，從今晚開始，一切都會不一樣。
夜幕降臨。
沈鳶坐在柴房窗前，看著月亮。
腳步聲從外面?zhèn)鱽怼?br>這次不是高手，是個笨手笨腳的丫鬟。
門被推開，一個小丫鬟探頭進來，左右看了看，然后快步走到沈鳶面前。
“大姑娘，奴婢翠兒，是夫人以前的丫鬟?！?br>沈鳶看著她。
翠兒從懷里掏出一封信，雙手遞過來。
“這是夫人留給您的，說她如果走了，就讓奴婢把這封信送給您。”
沈鳶接過信。
信封發(fā)黃，有些年頭了。
她拆開信，看到熟悉的字跡——她母親的字。
信很短，只有幾句話。
“鳶兒，你外婆家的滅門案，不是意外。兇手還在京城，他還活著。你要小心，誰都不要信。包括你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