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講一邊記錄。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墻壁上的某些痕跡吸引。那些痕跡不是歲月侵蝕造成的，是人為留下的。它們出現(xiàn)在墻壁的低處，大約到她膝蓋的位置，排列得很整齊，但具體是什么意思她看不清楚。
"停一下。"她開口說。
陳海平回過頭："怎么了？"
"墻壁低處有刻痕。"蘇皖蹲下身，用手指沿著墻壁摸過去，"像是某種符號。"
陳海平走過來看了一眼，皺起了眉頭："正常的風化痕跡，不必記錄。"
"不是風化。"蘇皖堅持說，"你們看，這些刻痕排列很整齊，而且……"
"蘇皖。"陳海平打斷了她，語氣里帶了點不耐煩，"我們是來做考古的，不是來搞封建**的。記下你說的位置就行了，不用深入分析。"
蘇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但看到陳海平的表情后還是把話咽了回去。
隊伍繼續(xù)往前。
墓道很長，走了大約五十米才到盡頭。盡頭是一扇石門，門上雕刻著一些圖案，因為被泥土覆蓋看不清楚。陳海平指揮隊員們拍照、測量、記錄，然后開始清理門上的浮土。
蘇皖站在一旁，目光卻被旁邊墻壁上的什么東西吸引住了。
那是八個符號。
它們排列成一排，刻在墻壁上的一個長方形區(qū)域里，每個符號大約拳頭大小，形狀各異，但又遵循著某種規(guī)律。第一個是圓的，像太陽；第二個是一道豎線；第三個是一個十字；**個是一個彎曲的形狀；第五個像是兩豎夾一橫；第六個是一個三角形；第七個是一個圓圈加一豎；第八個是一個看起來像是門的形狀。
這八個符號讓她想起了什么。
她想起了父親書房里那本發(fā)黃的書。那是一本講**的舊書，她小時候翻過,里面有一頁講的是奇門遁甲，上面畫著類似的圖案。
開、休、生、傷、杜、景、死、驚。
這是八門。
蘇皖猛地抬起頭，看向陳海平。
"陳教授，"她的聲音有些發(fā)緊，"這扇門上有沒有開啟的機關？"
陳海平看了她一眼："你說的是這八個小孔？這是門軸的固定孔，不是機關。"
"不是。"蘇皖指著墻上那八個符號，"這八個符號，這是八門。奇門遁甲里的八門，開、休、生、傷、杜、景、死、驚。這不是普通的墓門結構，這是一座按八門排列的墓穴。"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然后周明輝笑了。
"蘇皖同學，"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，"你是在說這座墓是按奇門遁甲設計的？這不是盜墓小說嗎？"
蘇皖的臉一下子紅了。
"我不是胡說八道，"她堅持說，"這些符號確實是八門，而且你們看它們的排列順序，從左到右，正好是開、休、生、傷、杜、景、死、驚。這個順序是固定的，不可能是巧合。"
"行了行了。"陳海平擺擺手，"我知道你對**有興趣，但這是考古現(xiàn)場，不是玄學課堂。八門九宮的東西聽聽就算了，別當真。"
蘇皖咬了咬嘴唇，沒有再說話。
但她記住了那扇石門的位置。
收工的時候，她在筆記本上畫下了墻上那八個符號的位置和形狀。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，但她的直覺告訴她，這很重要。
當天晚上，她又聽見了唱戲聲。
這一次，她清楚地感覺到那聲音是從墓口的方向傳來的。
她躺在帳篷里，后背一陣陣發(fā)涼，直到天亮都沒能睡著。
4 血字警告
張姐失蹤的消息是在第五天早上傳開的。
那天蘇皖醒得特別早，天還沒亮就聽見帳篷外面有人在說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。她穿上外套走出去，看見幾個隊員圍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，陳海平站在中間，臉色鐵青。
"出什么事了？"她走過去問。
沒人回答她。
周明輝從人群里走出來，臉上帶著那種慣常的溫和笑容，但蘇皖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閃爍。
"蘇皖，"他說，"你先回帳篷休息，今天不用上工。"
"張姐呢？"蘇皖突然問，"我怎么沒看見張姐？"
空氣一下子凝固了。
周明輝的笑容僵在臉上。陳海平猛地轉過頭，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蘇皖看不懂的情緒。
"蘇皖，"陳海平的聲音很沉，"張姐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