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想坑我們錢！”
“退錢！今天不退錢拆了你這個破公司！”
他們不懂什么叫滴灌年費。
他們也不想知道什么叫追溯碼。
他們只知道隔壁村的糧食賣1塊5，我們村的糧食也賣1塊5，憑什么周宇能賣1塊8？那3毛錢肯定被他拿了。
至于為什么能賣1塊8！他們不想知道。
我也不想解釋了。
“這樣吧。”我把單據(jù)收起來，“你們既然不信任我，那合作社就地解散。今年的糧食你們自己拿去賣，看看能賣多少錢?！?br>這話一出，人群安靜了一瞬。
然后更炸了。
“你耍賴是不是？！”
“你答應幫我們賣的！合同都簽了！”
我冷笑：“合同寫了，合作社負責統(tǒng)購統(tǒng)銷，但你們現(xiàn)在要毀約，那行啊，我不干了，你們自己賣?！?br>“賣就賣！”張二柱站出來，“我們自己賣，起碼能賣1塊8！你當我們傻？”
“對！自己賣！”
“憑什么讓你中間商賺差價！”
我看著這些人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他們不知道食品廠為什么給1塊8！因為人家要的是標準化種植、可追溯來源、統(tǒng)一品質分級、真空小包裝。
這些“看不見”的東西，才讓糧食從1塊5變成了1塊8。
他們以為把糧食拉到食品廠門口，人家就會按1塊8收。
那就讓他們試試吧。
我把鑰匙扔在地上。
“合作社明天起暫停運營，所有交易自行處理。明年你們愛種什么種什么，我不摻和了?！?br>說完這句話，我轉身回了辦公室。
身后傳來張二柱的聲音：“老鐵們看到沒有！他心虛了！被我們揭穿就跑！點贊過十萬，我明天帶大家去食品廠要說法！看看到底是不是1塊8！”
我關上辦公室的門，一**坐在椅子上。
我爹坐在對面，老淚縱橫。
“宇啊，咱把這錢退了吧……咱不要了……別讓祖宗蒙羞……”
3.
我看著我爹。
他今年六十七了，頭發(fā)白了大半，身子骨瘦得只剩一把。
他一輩子的體面，就在剛才被張二柱揪著領子、懟著鏡頭、罵“教出個喝人血的孩子”的時候，被踩得稀碎。
現(xiàn)在他坐在我面前，像只被拔光了毛的老公雞，縮成一團，眼睛里全是祈求。
“宇啊……”他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