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年。她們打我、罵我、鎖我、餓我，把我踩進(jìn)泥里，好像我活著本身就是一種罪過。
我**琵琶被她們摔過，我**遺物被她們燒過。
我跪在雪地里撿那些灰燼，手指凍得沒有知覺，可我一句怨言都不敢有。
因為我是庶出的。
因為我沒有娘。
因為沒有人在乎我的死活。
現(xiàn)在，她們跪在我面前。
我該說什么？該笑嗎？該罵嗎？該讓她們也嘗嘗當(dāng)年我的滋味嗎？
我什么都沒有做。
我只是平靜地看著她們，說了一句話。
“謝夫人記錯了，我母親在我出生那天就死了，您是把我賣到這里的人?！?br>我關(guān)上窗，回了屋。
3 風(fēng)骨
我沒有幫她們，也沒有害她們。
我對翠媽說得很清楚：該怎樣就怎樣。
官妓的規(guī)矩，她們逃不掉，我也不會替她們求情。
但我也絕不會讓人故意作踐她們——那不是我沈憐星會做的事。
翠媽聽了，豎起大拇指：“姑娘，你這叫風(fēng)骨。”
風(fēng)骨？我不知道那算不算風(fēng)骨。
我只是覺得，對她們落井下石，是在承認(rèn)她們曾經(jīng)對我的傷害足夠深。
我已經(jīng)不恨了，恨太累了，我不想讓她們再占據(jù)我任何一絲心力。
可她們不這么想。
沈昭華第一個撐不住了。
她只撐了七天。
第七天夜里，翠媽給她安排了一個客人。
是個五十多歲的鹽商，身材肥胖，滿臉橫肉。
沈昭華哭了，鬧了，把房間里的茶壺花瓶砸了一地。
龜奴按住她的手，那鹽商一巴掌扇過去，她的嘴角裂了，血流了一脖子。
第二天早上我看見她，她坐在后院的臺階上，頭發(fā)披散著，眼神空洞。
我叫人送了一碗粥過去，她沒喝。
從那以后，沈昭華變了。她不再哭鬧，開始學(xué)著涂脂抹粉，學(xué)著對客人笑。
有一天她攔住我，揚起手腕上的一只金鐲子，語氣里帶著一種詭異的得意：“你看，有客人送我的?！?br>那只金鐲子又薄又輕，成色也不好，放在從前，她連看都不會看一眼。
我沒有說話。
她見我不理她，臉上的笑掛不住了，聲音尖了起來：“沈憐星，你得意什么？你以為你比我高貴多少？你也是青樓里的，你也是被人睡的——”
“姐姐，”我打斷她，“我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