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**條。本人名下婚戒一枚，含指環(huán)及鑲嵌鉆石，為顧霆琛先生于七年前所贈。該婚戒在本人停靈期間由殯儀館保管，須戴在本人左手無名指上。停靈結束后，由顧霆琛先生本人取回，不得由他人代領。”
顧霆琛的脊背繃直了。他松開交疊的手指，食指上的婚戒痕跡已經淡了——離婚那天他摘的，三年沒戴過。
林清音走到他身側，手搭在他肩上。
“霆琛?！?br>他沒有回應。
張律師讀完最后一條，合上文件，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信封?！疤K女士還留了一封信，指定交給顧霆琛先生?！?br>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，沒有封口。顧霆琛接過去，抽出一張便簽紙。上面只有一句話。
他看了很久。
林清音偏頭去看，瞳孔驟縮。
便簽上的字跡歪歪扭扭，是化療后期手抖得厲害時寫的——“顧霆琛，我沒有遺言留給你。這枚戒指我戴了七年，現(xiàn)在你可以親口告訴所有人，這是什么。蘇晚。”
溫嶼站起來。
椅子腿刮過地面，發(fā)出刺耳的響聲。他把洋桔梗往顧霆琛面前推了半寸，轉身走向靈堂正廳。路過安保身邊時壓了壓帽檐，露出下巴上一道舊疤——三年前沒有的疤。
張律師收起文件，起身告辭。側廳里只剩下顧霆琛和林清音。
“霆琛?！绷智逡舳紫聛?，仰頭看他。眼淚落得恰到好處，鼻尖泛紅，嘴唇抿得發(fā)顫?！拔抑滥汶y受。但遺囑已經定了，你明天去取戒指——”
“取戒指？”顧霆琛把便簽紙折好放進西裝內袋，垂眼看著她，“她讓我取，我就得去?！?br>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——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他站起來，沒拉她，“林清音，今天是蘇晚的葬禮。你穿白色。”
林清音的臉白了。
彈幕瘋狂刷屏。
“顧霆琛終于說人話了”
“穿白裙子來葬禮 她從第一天就在演”
“姐妹們你們看靈堂正廳”
“溫嶼在蘇晚棺木前面坐下了”
蘇晚的意識被彈幕拉回正廳。溫嶼坐在棺木前的地板上，背靠著墻壁，**摘了。頭發(fā)比三年前短，臉瘦了一圈，眼窩凹進去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。他沒哭，也沒說話，就坐著。像三年前在她宿舍樓下的那個夜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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