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我們是……找回來的?！?br>溫知遙沒哭。
她走到婆婆面前，蹲下。
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灰。
“媽，”她叫得輕，像小時(shí)候那樣。
“你當(dāng)年，抱走的是誰(shuí)？”
婆婆嘴唇哆嗦，眼神渙散，忽然，她從懷里掏出一張照片。
是林見棠。
但照片上的她，穿著病號(hào)服，手腕上插著針管，眼神空洞。
照片背面，一行字：
“林見棠，先天性心臟病，活不過三歲。賣了換錢，能救遙遙。”
溫知遙瞳孔驟縮。
她猛地抬頭，看向林見棠。
林見棠也看著她。
兩人對(duì)視。
那一瞬，所有謎團(tuán)，炸裂。
原來——
不是她被抱走。
是那個(gè)病弱的妹妹，被當(dāng)成“累贅”送了人。
而她，溫知遙——
是被母親用命換來的“活著的希望”。
她才是那個(gè)，被藏起來的“不該活的”。
溫知遙的手，緩緩抬起，摸上自己左肩。
那道月牙形胎記，溫?zé)?，真?shí)。
她忽然笑了。
笑得眼淚終于滾落。
“原來……我們，換錯(cuò)了?！?br>“你活下來，是用我的命換的?！?br>林見棠撲過來，死死抱住她。
“姐……對(duì)不起……”
溫知遙閉上眼。
她沒推開。
只是輕輕說：
“現(xiàn)在，輪到我，換你活了?！?br>窗外，陽(yáng)光刺眼。
碎紙機(jī)還在嗡嗡響。
灰燼，從閣樓飄落，像一場(chǎng)無(wú)聲的雪。
而門邊，一張被遺忘的照片，靜靜躺在地上。
照片上，兩個(gè)嬰兒。
一個(gè)笑得燦爛。
一個(gè)，閉著眼，嘴角卻帶著笑。
背面，一行褪色的字：
**“遙&棠，命定雙生，同命，同歸?！?*
：鏡中雙生影
閣樓的木板在腳下**，像垂死之人的喘息。
溫知遙蹲在積灰的檀木箱前，指尖一寸寸刮開銹死的鎖扣。月光從破窗斜切進(jìn)來，正好落在箱底那張泛黃的相片上。
兩張嬰兒的臉，貼在一起，笑得一模一樣。
照片背面，墨跡已褪，卻仍清晰：
“遙&棠，百日留念?！?br>她喉嚨里滾出一聲啞笑，像砂紙磨過骨頭。
不是巧合。
不是巧合！
她猛地從衣袋里抽出那張收養(yǎng)協(xié)議——林見棠，1999年3月17日。她自己的生日，是3月16日。
她生下來第二天，有人把她妹妹，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