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？”
“輕微妄想癥，記憶片段紊亂。”我說得很順，這些話我背過無數遍，每次被問到都能倒背如流，“但我已經停藥一年了，我狀況很穩(wěn)定?！?br>老**看了我一眼，沒說什么，把資料合上還給我。趙警官站起身，把手機遞回來，猶豫了一下，說了句：“要不，您停藥這事，先跟主治醫(yī)生商量一下？”
從警局出來，我站在門口給江鶴川打電話。響了七聲才接，他的聲音帶著困意，像是剛醒。我問他今天有沒有門診，他說下午兩點，讓我直接去他診所。
我打車過去。地方在城西一棟舊寫字樓的十二層，走廊里很安靜，只有空調外機嗡嗡轉著。診室門開著，江鶴川穿著白大褂坐在辦公桌后，面前的電腦屏幕亮著，上面是幾份病歷。他看到我，笑了笑，站起來去倒水。
“你看起來不太好?！彼f過一杯溫水，在對面坐下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我把事情講了一遍，從凌晨的短信到警局的監(jiān)控視頻，一字不漏。江鶴川很安靜地聽著，沒什么表情變化，只在我說到快遞員和照片時，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“你還能想起什么細節(jié)嗎？快遞員的臉，或者他說話的聲音，你之前見過他嗎？”
我想了想，搖頭。
“清晏，我覺得我們需要談一下別的事?！苯Q川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藥瓶，白色的瓶子，沒有任何標簽，他擰開蓋子，倒出兩粒白色的小藥片，“這是新型的抗焦慮藥，副作用很小。我需要你配合吃一段時間。”
我看著他手里的藥，沒接。
“上次的藥，我還沒吃完?！?br>“那個療效不夠理想?！苯Q川把藥往前推了推，“吃了吧，我們再***心理評估?！?br>他的語氣很溫和，但我注意到他倒藥的動作有一點快——正常醫(yī)生不會一次性倒兩粒，更不會在病人面前直接開沒標簽的藥瓶。我接過水杯，假裝喝了，把藥含在舌下，趁他轉身去拿評估表時吐進了袖口。
江鶴川轉回來，遞給我一張表格：“填一下?！?br>我低頭填表，余光瞥見他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。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，發(fā)件人的備注名只有三個字：“操作員”。內容我沒看清，但我看到江鶴川的表情變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