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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晚覺得自己活得像一部沒電的手機。
剩3%，硬撐。
鬧鐘響了第三十七次，她才爬起來。
手機亮了。三條微信語音。全**是媽**。
她沒點。內(nèi)容她背得出——“隔壁王阿姨女兒又生了你表妹訂婚了你到底什么時候讓媽省心”。
刷牙時，鏡子里那女人眼睛腫著。
昨晚又夢見小時候了。
打翻牛奶，站餐桌前等媽媽罵。
夢里那雙手舉起來，她縮了一下肩膀。
嚇醒了。
到公司，剛坐下，領(lǐng)導(dǎo)甩過來一沓文件。
“林晚晚，這表格做的跟你人生一樣亂，重做?！?br>她張張嘴。想說的話卡在喉嚨里，最后擠出一句：“好的，我馬上改。”
領(lǐng)導(dǎo)走了。旁邊同事小聲說：“你就不敢懟回去？”
她笑了笑。
不敢。從來不敢。
中午，同事們說“我們點奶茶，你要不要”，她說“好”。
等了半小時，沒人問她喝什么。
她去茶水間接水。一進門，聊天的幾個人就散了。
她端著杯子站在原地。水燙。她沒覺得疼。
手機又亮了。媽媽發(fā)來表妹的婚紗照。配文：“人家比你**歲，你看看?！?br>她打幾個字，刪掉。又打，又刪掉。最后發(fā)了個微笑的表情。
放下手機。屏保上寫著：“今天也要加油鴨?！?br>她已經(jīng)三個月沒打開朋友圈了。
怕看到別人曬娃、曬旅行、曬升職。
不是嫉妒。是怕自己不夠好。
下班。出租屋很小，墻上貼滿便利貼。
“別討好。關(guān)你屁事。你很好?！?br>每天出門前看一眼，像吃藥。但沒用。
晚上十一點，她躺下。
窗簾沒拉嚴。一道月光照在“別討好”三個字上。
她閉眼。心想：今天又要夢見什么？
夢里，她回到十歲。
手里端著一杯牛奶。手一滑，杯子摔了。
牛奶濺一地，玻璃渣子反光。
她僵住。因為接下來，媽媽會從廚房沖出來，指著她罵：“你怎么這么笨！什么都做不好！”
這事真實發(fā)生過。她記得媽**表情，記得蹲地上撿玻璃時割破手指。
記得媽媽看見血的第一句話不是“疼不疼”，是“活該”。
但這次，夢里的她沒有蹲下去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正要開口的媽媽，說了句十歲時想說卻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