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澀澀的，像一個真正害怕的十八歲男生。
她坐起來，靠在床頭，聽他說了一個半小時。
"你可以的。"
"你別想太多。"
"我在呢。"
掛掉的時候，兩點五十分。第二天數(shù)學模擬考，鬧鐘六點半。她睡了三個半小時，進考場的時候眼皮在跳，筆尖落在選擇題上微微打滑。
那次數(shù)學少考了十五分。她以為是自己沒復習好。
高考前一周。
"裴昭，你能幫我整理一下英語筆記嗎？我的筆記找不到了，課本上也沒標重點。"
她在物理二輪復習和英語筆記之間猶豫了一下。最后打開了他的英語課本，把重點一頁一頁標出來，拍照發(fā)給他。一個下午沒了。晚上回去做物理題，公式混在一起，力學和電磁學的圖搞反了兩道。
高考前兩天。
"寶貝，陪我出去走走吧。我太焦慮了，我在家待不下去。"
她把**大題的最后一輪復習推到晚上。兩個人在學校后面的河堤上走了一下午。他牽她的手，說"有你在就好了"。
回去后她太累了。**最后一輪背得馬馬虎虎。
高考結(jié)束出分的那天，634浮在屏幕上。
她想：差了一點。模擬考最高671，高考634，差了37分。她歸結(jié)為心態(tài)不好，發(fā)揮失常。
現(xiàn)在她躺在床上，把那些夜晚一個一個拎出來。
凌晨電話。幫他整理筆記。陪他散步。
每一次都踩在她的復習節(jié)點上。每一次都恰好把她從最需要專注的時間里拽走。
一次是巧合，兩次是倒霉，三次——
三次是設計。
他702。
全省39名。
一個全省39名的人，在高考前兩周凌晨打電話說"什么都記不住"。
一個147分數(shù)學滿分只差3分的人，需要她幫忙整理英語筆記。
一個已經(jīng)通過鴻鵠計劃面試、提前鎖定華清錄取名額的人，在高考前兩天說自己"太焦慮了待不下去"。
裴昭閉上眼睛。眼眶燙得發(fā)干，但沒有眼淚。
她在腦子里算了一筆賬。
凌晨電話——第二天數(shù)學少考15分。
整理筆記——物理至少丟了8到10分。
陪他散步——**大題至少差了5分。
671減去這些干擾，634。
37分。
三個月的精心策劃，消耗掉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