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走路都晃了?！?br>“那是因為我想讓你扶我?！?br>空氣突然安靜了。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那雙眼睛里沒有躲閃，沒有猶豫，只有一種很純粹的認真。
“陳嶼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?！?br>“你知道這樣不對嗎？”
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而是蹲了下來，把臉埋在我膝蓋上。
就像母親節(jié)那天一樣。
但這次他沒有叫媽。
“我試過了?！彼穆曇魫瀽灥?，“我試著把你只當成媽媽。”
“可是做不到?！?br>“看到你笑，我會心跳加快?！?br>“看到你跟別人親近，我會吃醋。”
“你換衣服的時候，我不敢看你?！?br>“你叫我名字的時候，我手心會出汗?！?br>他抬起頭，眼眶紅了。
“這不是對媽**感覺。”
我低下頭看著他。
心里亂得像一團麻。
我知道我應該推開他。
應該告訴他這樣不行，這樣不對。
應該把話說清楚，劃清界限。
可是我沒有。
因為我想起一件事。
想起他喝醉那天晚上，我坐在他床邊看著他，心里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。
想起我故意數(shù)他看了我?guī)状巍?br>想起我在他喊“媽”的時候，心里那股暖流。
想起我回他“晚安，兒子”時，嘴角不自覺的上揚。
那些感覺，好像也不太對。
不太像對一個室友該有的樣子。
4
我沒有推開他。
也沒有回答他。
我就那么坐在椅子上，他蹲在我面前，臉埋在我膝蓋上。
兩個人都沒說話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他先站了起來。
“你早點睡?！?br>然后他爬上了床，把自己裹進被子里，面朝墻壁。
我在下面坐了一會兒，也躺下了。
燈關(guān)了。
黑暗里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。
“陳嶼?！?br>“嗯。”
“睡了嗎？”
“沒有?！?br>我盯著上鋪的床板，張了張嘴。
有些話堵在喉嚨里，想說又說不出來。
最后我嘆了口氣。
“晚安?！?br>他沉默了幾秒。
“晚安?！?br>沒叫媽。
也沒叫別的什么。
那之后的幾天，我們都默契地沒有再提那天晚上的事。
但我能感覺到，有些東西變了。
比如他開始正常跟我說話了。
不躲了，也不刻意找借口了。
反而變得很坦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