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標注了密密麻麻記號的財務報告，角落里有個紅色的標記——那是他追蹤了一個多月的某條線索，指向近兩年省內(nèi)幾所學校之間異常的資金流動。

而這份報告上被標注的某個名字，跟蘇棠書包里那本數(shù)學競賽筆記扉頁上的簽名一模一樣。

沈渡收起手機，看著走廊盡頭那個快要消失的碎花裙裙角，忽然輕輕笑了一下。

那個笑容很淺，淺到像是風吹過水面留下的痕跡，很快就消失了。

他跟了上去。

蘇棠在學校待了一周，表現(xiàn)得就像一個完美的模范生。上課認真聽講，筆記工整漂亮，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時候聲音不大不小，**的時候——她第一次月考考了年級第三，不功不過，不上不下，剛好夠讓老師覺得“這孩子不錯”但又不會引起太大關(guān)注。

她對每個人都和和氣氣的，笑起來甜得像剛從糖罐子里撈出來。班上有個男生鼓起勇氣在食堂湊到她對面坐下，她也沒有拒絕，還把自己盤子里的荷包蛋分了他一半。那男生激動得差點原地起飛，被朋友嘲笑了整整一個星期。

但沈渡注意到了一些別人沒注意到的事。

比如，蘇棠的桌面上雖然擺著潤唇膏和小鏡子和各種可愛的小玩意，但她的筆袋內(nèi)層藏著一支看起來非常普通的U盤。比如，她每次去老師辦公室交作業(yè)，都會比正常人多待一兩分鐘，走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異常，但沈渡發(fā)現(xiàn)她那雙看似隨意放著的眼睛，其實已經(jīng)把辦公室里每一份攤開的文件都掃了一遍。

比如，她有時候會在課間拿出手機，手指翻飛地打幾行什么，然后迅速清空界面，把手機扣過去，繼續(xù)笑瞇瞇地跟同桌聊昨晚看的電視劇。

沈渡是她的同桌。這些，他都看在眼里。

但他什么都沒說。

他只是在某一天午休的時候，把自己的椅子往蘇棠那邊挪了不到五厘米。這個變化太小了，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，但蘇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。

沈渡沒看她，正閉著眼，耳機里不知道在放什么歌。

蘇棠看了他兩秒，又把頭低下去繼續(xù)寫作業(yè)了。

方敏的事情沒有后續(xù)。那個在廁所里氣勢洶洶的女生后來在路上碰到蘇棠，目光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