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井尋寶迷蹤
“慌什么?慢慢說?!绷忠罢酒鹕?,走到王胖身邊,遞給他一杯水,神色依舊沉穩(wěn),可心里卻已經泛起了波瀾。他知道王胖的性子,不是遇到大事,絕不會這么慌張。,一飲而盡,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,喘著粗氣說道:“野子,我剛才去問張老頭**莊的位置,碰到了一個陌生男人,穿著黑夾克,戴著墨鏡,也在打聽**莊的事,還問張老頭,村里有沒有老人手里有老拓片。拓片?”林野的心猛地一沉,下意識地想到了爺爺札記里記載的“殘跡留拓”,“你確定他問的是拓片?他還問了什么?千真萬確,我聽得清清楚楚。”王胖點了點頭,語氣肯定,“我還聽到他跟電話里的人說,‘找到**莊,找到拓片,就能找到九鼎的線索’,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,趕緊跑回來了。野子,你說,他是不是也在找九鼎?他怎么知道拓片和九鼎有關?”,眉頭緊緊皺了起來。那個陌生男人,到底是誰?他怎么會知道拓片和九鼎的關系?難道,爺爺札記里的線索,還有其他人知道?,林野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。他知道,這件事絕對不簡單,那個陌生男人,很可能也是沖著國寶來的,而且,他的目標很明確,就是**莊的拓片?!耙白?,我們還去不去**莊了?”王胖看著林野嚴肅的臉色,心里也有些發(fā)慌,“那個陌生男人看起來來者不善,我們要是去了,萬一遇到危險怎么辦?”,抬起頭,眼神堅定:“去,必須去?!?br>“可是……”王胖還想勸說,卻被林野打斷了。
“那個陌生男人已經盯上**莊了,我們要是不去,拓片很可能會落入他的手里?!绷忠暗恼Z氣低沉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爺爺札記里記載的九鼎線索,很可能就和那拓片有關,我們不能讓國寶落入壞人手里。再說,我們只是去收老物件,小心一點,應該不會有危險。”
王胖看著林野堅定的眼神,知道自已勸不動他,只好點了點頭:“行吧,那我們就去。不過,你可得答應我,一旦遇到危險,我們就趕緊跑,別硬扛?!?br>
“放心吧,我有分寸。”林野笑了笑,拍了拍王胖的肩膀,“你去收拾一下東西,我們現(xiàn)在就出發(fā),爭取趕在那個陌生男人之前,找到**莊?!?br>
王胖點了點頭,轉身去收拾東西,林野則走到柜臺前,拿出爺爺?shù)摹秾ほ櫾洝罚⌒囊硪淼胤胚M背包里。他又檢查了一下自已的錢包和手機,把一把小巧的手電筒放進兜里——鄉(xiāng)下路況復雜,萬一遇到天黑,也好有個照明。
半個小時后,兩人收拾妥當,林野開著自已那輛破舊的面包車,載著王胖,朝著城郊鄉(xiāng)下的方向駛去。面包車是爺爺留下的,已經開了十幾年,車況不算太好,一路上“轟隆隆”地響個不停,像是隨時都會散架。
駛出老城區(qū),道路漸漸變得狹窄,兩旁的高樓大廈變成了低矮的平房和綠油油的田野,空氣也變得清新起來。王胖坐在副駕駛上,一邊看著窗外的風景,一邊絮絮叨叨地念叨著:“野子,你說那個陌生男人,會不會已經到**莊了?萬一我們去晚了,拓片被他買走了怎么辦?”
“不會的,我們走得這么急,應該能趕在他前面?!绷忠皩W⒌亻_著車,語氣平靜,“再說,**莊是個偏遠的小村子,路況不好,他不一定能找到準確的位置?!?br>
話雖這么說,林野的心里卻依舊有些不安。那個陌生男人既然能準確地打聽**莊和拓片,說明他肯定做了充分的準備,說不定已經掌握了**莊的具**置,甚至已經聯(lián)系上了村里有拓片的人。
兩人一路疾馳,大約行駛了一個多小時,終于抵達了城郊的鄉(xiāng)鎮(zhèn)。鄉(xiāng)鎮(zhèn)不大,只有一條主街,兩旁擺滿了地攤,賣蔬菜的、賣水果的、賣日用品的,人聲鼎沸,十分熱鬧。
林野把車停在路邊,和王胖一起下車,找了一個賣蔬菜的老大娘打聽**莊的位置。老大娘是本地人,十分熱情,指著遠處的群山說道:“**莊啊,就在那座山后面,離這里還有十幾里路,都是土路,不好走。你們去**莊做什么?”
“大娘,我們是收老物件的,聽說**莊不少老人手里有老物件,想去看看?!绷忠靶χf道,語氣誠懇。
“收老物件啊,”老大娘點了點頭,“**莊確實有不少老物件,都是老輩人傳下來的。不過,那村子太偏了,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,只剩下一些老人在家里。對了,昨天也有一個陌生男人來打聽**莊,也是說要收老物件,你們認識他嗎?”
林野和王胖對視一眼,心里都咯噔一下。果然,那個陌生男人已經來過了,而且比他們早了一天。
“大娘,我們不認識他,可能是同行吧?!绷忠安粍勇暽卣f道,“麻煩您再跟我們說說,**莊具體怎么走?”
老大娘詳細地給他們指了路,還叮囑道:“你們沿著這條土路一直往前走,走到盡頭,然后左轉,再走三里路,就能看到**莊的牌子了。土路不好走,你們開車慢點,注意安全?!?br>
“謝謝大娘?!绷忠斑B忙道謝,拉著王胖轉身回到車上。
“野子,怎么辦?那個陌生男人已經來過了,說不定已經到**莊了?!蓖跖值恼Z氣里帶著幾分焦急,“我們現(xiàn)在還去嗎?”
“去,必須去?!绷忠暗难凵褡兊酶訄远ǎ熬退闼呀浀搅?,我們也要去看看,不能就這么放棄。萬一拓片還在,我們還有機會;就算拓片被他買走了,我們也能打聽一下他的去向,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?!?br>
說完,林野發(fā)動車子,沿著老大娘指的土路,朝著**莊的方向駛去。土路果然不好走,坑坑洼洼的,面包車顛簸得厲害,王胖坐在副駕駛上,被顛得東倒西歪,嘴里不停抱怨著:“這破路,簡直要把我的骨頭都顛散架了。野子,你慢點開,別把車開壞了?!?br>
林野沒有說話,專注地開著車,眼神緊緊盯著前方的道路。他心里很清楚,現(xiàn)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,他們必須盡快趕到**莊,否則,拓片很可能就會落入那個陌生男人的手里,九鼎的線索也會就此中斷。
大約行駛了半個小時,他們終于看到了**莊的牌子。牌子是木質的,已經有些腐朽,上面刻著“**莊”三個大字,字跡模糊不清。村子不大,依山而建,都是低矮的土坯房和磚瓦房,散落著分布在山腳下,村口有幾棵老槐樹,枝繁葉茂,遮天蔽日。
林野把車停在村口的老槐樹下,和王胖一起下車。村子里很安靜,聽不到人聲,也看不到年輕人的身影,只有幾只雞在路邊悠閑地踱步,偶爾傳來幾聲狗叫,顯得十分冷清。
“葉子,我們現(xiàn)在怎么辦?直接挨家挨戶地問嗎?”王胖環(huán)顧著四周,小聲問道。
“不用,我們先找個老人問問,看看村里誰手里有拓片?!绷忠罢f道,“那個陌生男人昨天來過,村里的老人肯定有印象,我們先打聽一下他的去向,再找有拓片的人。”
兩人沿著村口的小路往里走,走了沒幾步,就看到一位白發(fā)蒼蒼的老人,正坐在自家門口的石凳上,曬太陽,手里拿著一個針線筐,正在縫補衣服。老人看起來有七十多歲,臉上布滿了皺紋,眼神卻很明亮,精神矍鑠。
林野和王胖走了過去,笑著說道:“大爺,**,我們是收老物件的,想向您打聽點事。”
老人抬起頭,看了看他們,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:“收老物件的啊,快坐,快坐。你們想打聽什么事?”
林野和王胖坐在老人身邊的石凳上,林野笑著說道:“大爺,我們聽說,昨天有一個陌生男人來村里打聽老物件,還問有沒有人手里有拓片,您見過他嗎?”
老人點了點頭,嘆了口氣:“見過,見過,昨天下午來的,穿著黑夾克,戴著墨鏡,看起來兇巴巴的。他挨家挨戶地問,有沒有人手里有老拓片,還給了不少錢,想**拓片。村里大多數(shù)老人都不知道什么是拓片,只有村東頭的李老頭,手里好像有一卷拓片,是他祖上傳下來的?!?br>
“李老頭?”林野眼睛一亮,連忙問道,“大爺,您知道李老頭家在哪里嗎?那個陌生男人,有沒有找到李老頭?”
“李老頭家就在村東頭,最里面那戶,門口有一棵老棗樹?!崩先苏f道,“那個陌生男人找到了李老頭,想花三千塊錢買李老頭手里的拓片,可李老頭不愿意賣,說那是祖上傳下來的寶貝,不能賣。那個陌生男人勸了李老頭半天,見李老頭不愿意,就罵罵咧咧地走了,還說,他還會再來的?!?br>
林野和王胖對視一眼,心里都松了一口氣。還好,拓片還在李老頭手里,那個陌生男人沒有得逞。但他們也知道,那個陌生男人肯定不會就這么放棄,說不定很快就會再來,他們必須盡快找到李老頭,買下拓片。
“謝謝大爺,太感謝您了?!绷忠斑B忙道謝,站起身,“大爺,我們去李老頭家看看,麻煩您了。”
“不客氣,不客氣?!崩先藬[了擺手,笑著說道,“你們去吧,李老頭人很好,就是性子有點固執(zhí),你們好好跟他說,說不定他會愿意賣給你們。對了,李老頭的老伴重病臥床,急需用錢,你們要是能多給點錢,說不定他會松口?!?br>
“好,我們知道了,謝謝大爺。”林野點了點頭,拉著王胖,朝著村東頭走去。
沿著小路走了大約五分鐘,他們就看到了老人說的老棗樹,老棗樹長得枝繁葉茂,樹下有一座低矮的土坯房,房門緊閉,門口掛著一個破舊的布簾,看起來十分簡陋。
林野走上前,輕輕敲了敲門:“李大爺,**,有人在家嗎?”
屋里傳來一陣微弱的咳嗽聲,隨后,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:“誰?。俊?br>
“李大爺,我們是收老物件的,聽說您手里有一卷拓片,想來看看。”林野的語氣誠懇,聲音溫和。
屋里沉默了片刻,隨后,房門被慢慢打開,一個白發(fā)蒼蒼的老人走了出來,正是李老頭。李老頭看起來比剛才那位老人還要蒼老,臉上布滿了皺紋,背也駝了,眼神里帶著幾分疲憊和憂愁,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舊棉襖,沾滿了灰塵。
“收老物件的?”李老頭上下打量著林野和王胖,眼神里帶著幾分警惕,“你們也是來買拓片的?”
“李大爺,我們是來看看拓片,要是合適,我們想**,絕對不會像昨天那個男人那樣,強迫您?!绷忠靶χf道,語氣誠懇,“我們聽說,您老伴重病臥床,急需用錢,我們會給您一個合理的價格,不會讓您吃虧?!?br>
李老頭的眼神柔和了幾分,嘆了口氣,側身讓他們進去:“進來吧。”
林野和王胖走進屋里,屋里很簡陋,只有一張破舊的土炕,炕上躺著一位老**,臉色蒼白,氣息微弱,正在睡覺。墻角放著一張破舊的桌子和兩把椅子,桌子上放著一些藥瓶,散發(fā)著淡淡的藥味。
“我老伴得了重病,需要做手術,要花很多錢,我實在沒辦法,才想賣掉拓片?!崩罾项^坐在椅子上,聲音低沉,眼神里充滿了無奈,“昨天那個男人,雖然給的錢不少,但他看起來兇巴巴的,我怕他把拓片拿走,會做什么不好的事,所以就沒賣給她?!?br>
“李大爺,您放心,我們不是那種人。”林野坐在李老頭對面,語氣溫和,“我們收老物件,只是喜歡,不會把它們賣給壞人,更不會用來牟利。如果拓片真的是珍貴的文物,我們會交給**,讓更多的人看到它?!?br>
李老頭看著林野,眼神里帶著幾分信任。他能看出來,林野和昨天那個男人不一樣,林野的眼神很干凈,很真誠,不像是壞人。
他沉默了片刻,站起身,走到墻角的柜子前,打開柜子,從里面拿出一個用紅布包裹的東西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:“這就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拓片,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寶貝,只知道是老輩人守祠時傳下來的,讓我好好保管,不能弄丟。”
林野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,他深吸一口氣,小心翼翼地打開紅布。紅布里面,是一卷泛黃的拓片,大約有半米長,三十厘米寬,邊緣已經磨損得很厲害,有些地方甚至已經破損,上面刻著模糊的古銘文,字跡蒼勁有力,雖然大部分已經模糊不清,但依舊能看出其古樸的韻味。
林野伸出手指,輕輕**著拓片的表面,指尖感受著拓片的質地,眼神里充滿了震驚。他憑借多年的鑒寶經驗,一眼就看出,這拓片絕對不是普通的拓片,質地陳舊,氧化自然,至少有上千年的歷史,而且,拓片上的銘文,和爺爺札記里記載的九鼎相關銘文,隱約有幾分相似。
這,難道真的是爺爺札記里記載的“九鼎殘跡拓片”?
就在林野陷入沉思的時候,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,緊接著,傳來了一個囂張的聲音:“李老頭,開門!我又回來了,今天你必須把拓片賣給我,否則,我就對你不客氣!”
李老頭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,渾身發(fā)抖:“是他,是昨天那個男人,他真的回來了!”
林野猛地抬起頭,眼神變得嚴肅起來。他知道,麻煩來了,那個陌生男人,終究還是追來了。而此刻,拓片就在他的面前,他必須保護好拓片,保護好李老頭,不能讓拓片落入那個陌生男人的手里??蓪Ψ絹韯輿皼?,他和王胖兩個人,能打得過對方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