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皺。
我遞過去的時候，顧言沒說話。
但他那個低頭喝酒的動作說完了一切。嘴角那道弧度，藏都懶得藏。
蘇瑤接過去，拆開。
里面是一張四開的紙。
那是我畫了三個晚上的星圖。
兩年前我們認識那天的夜空，我查了天文數(shù)據(jù)庫，把那個時刻北半球肉眼可見的每一顆恒星標了上去。
連線。注名。標了亮度等級。
右下角畫了一碗牛肉面。
那天晚上，我們在一家面館門口碰上的。
她外套掉了一顆扣子，蹲在路邊用頭繩綁著湊合。
我走過去，從口袋里掏出一根針、一截線，蹲下來幫她縫的。
她當時看我的眼神，跟今晚完全不一樣。
蘇瑤把星圖展開看了兩秒。
沒有側(cè)頭看細節(jié)。沒有問我圖上畫的是什么、那碗面是什么意思。
她把紙折好，放回信封，擱在桌面最角落的位置。
緊挨著用過的餐巾紙。
張亮探過頭來瞟了一眼。
"是手繪的？"
"嗯。"
"也是……一份心意嘛。"
"心意"這個詞他嚼了一下，咽得很慢。
不是在夸。是在打包殘羹剩飯。
劉薇小聲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么，那人捂住嘴笑了一下。
顧言沒有笑。他做了一件比笑更傷人的事。
他什么都沒說，只是伸手把自己的Tiffany盒子輕輕往蘇瑤的方向推了推。
就推了一寸。
蘇瑤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盒子。
然后她重新打開，把耳環(huán)舉到手機攝像頭前，拍了一張。
"你幫我參謀參謀，搭哪條裙子好看？"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眼睛看的是顧言。
顧言往前傾了傾身。"你搭什么都好看。"
我端起茶杯。涼了。放下。
桌子底下，我看到了一些東西。
蘇瑤的左手搭在顧言的右膝上。
不是不小心碰到的。她的指尖順著他的褲線劃了一下，很輕。
然后收回去了。
不到一秒。
但我視力一直很好。
我移開目光，低頭看著白色的盤子。
映出來的人影是模糊的，連五官都分不清。
口袋里的戒指盒又硌了一下肋骨。
我伸手進去，拇指摸到了天鵝絨面。
劃過盒蓋上那個小小的卡扣。
想打開。
手指攥了一下。
松了。
不急。
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。
我掏出來，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