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城花落夜
“怎會空無一人?”夏南楓眉頭緊蹙,快步上前查探廢墟中的痕跡,指尖拂過碎石,卻未尋到半點修士殘留的氣息。,轉而走向倒塌的神獸石像。她屈膝蹲下,掌心凝聚淡紅色靈力,輕輕一揮,覆蓋在石像殘骸上的碎石便盡數(shù)散開。碎石之下,一滴殷紅血珠懸浮于半空,周身縈繞著微弱卻精純的神獸血脈氣息——果然如此。,血珠便被收入腰間的收納戒中,隨后起身向夏南楓走去?!斑@遺跡是偽造的,目的便是引誘修士前來,圖謀不軌?!彼h(huán)顧四周,目光忽然定格在兩人腳下,隨即抬手按在地面。,紅色靈力如蛛網般貫穿大地,與地底生靈之氣相融,神識順著靈力蔓延開來,探查著下方的虛實。良久,她緩緩睜眼,對上夏南楓滿含期待的目光?!叭绾??司瑤她在何處?”夏南楓急切追問。,只是抬手指了指兩人立足之地。夏南楓挑眉,心中已有猜測,當即拍了拍胸口:“顏姑娘,此事交給我便是,不必勞煩您動手!”,夏南楓掏出數(shù)張爆炸符,指尖靈力注入,符咒瞬間燃起金色火光,被他狠狠擲向地面?!?br>巨響過后,煙塵彌漫,地面赫然炸開一個丈許寬的大洞,黑洞洞的洞口之下,隱約可見血色波光。夏南楓探頭望去,一眼便瞧見被鐵鏈縛在洞壁之上的許司瑤,當即驚呼:“司瑤!”
他不及細想,縱身便要跳下。顏洛殤在旁扶額,暗自腹誹:這傻小子竟是個沒腦子的?洞下分明是一片血池,腥臭之氣撲面而來,他一個結丹中期修士,尚未能御劍凌空,難不成要在血池里泅渡?
無奈之下,顏洛殤深吸一口氣,提劍化作一道紅芒飛身而下,精準揪住下墜的夏南楓后領,硬生生將他拽停在半空。
“哎?”夏南楓茫然抬頭,鼻尖縈繞的濃烈血腥味讓他瞬間回神——下方竟是一片翻滾的血池!“多謝顏姑娘相救!”
顏洛殤瞥了他一眼,緋月在血池之上穩(wěn)穩(wěn)落下,劍身紅光流轉,隔絕了血污。
“三師兄!顏姐姐!你們可算來了!”許司瑤見兩人現(xiàn)身,眼眶瞬間泛紅,委屈道,“這老邪修竟想將所有女修獻祭給血池,用以煉化神獸血脈!”她話音未落,三人目光便投向血池中央的黑衣邪修。
那邪修顯然還未從洞口的爆炸中回過神來,待看清來人,臉色驟變:“我的邪靈器!你們不僅毀了我的邪靈器,還奪走了神獸血脈?”
“可惡!”邪修深知顏洛殤的實力絕非自已所能匹敵,眼中閃過一絲陰狠,猛地伸手掐住了許司瑤的脖頸,厲聲喝道:“別過來!將神獸血脈交出來,否則我立刻掐斷她的脖子!”
“司瑤!”夏南楓瞳孔驟縮,急切地看向顏洛殤。
顏洛殤的目光落在許司瑤脖頸上那只青筋暴起的手,眸色微沉,語氣卻依舊平淡:“你覺得,我會在意一個陌生人的性命?”
邪修一愣,隨即看向被自已鉗制的許司瑤,又看向顏洛殤:“你們不認識?”不等許司瑤反駁,他又自顧自否定,“不對!不認識怎會知曉她的名字?休要欺瞞于我!”
許司瑤暗自翻了個白眼,心中暗罵:蠢貨
顏洛殤足尖一點劍身,縱身躍下。夏南楓正以為她要落入血池,卻見她腳下寒氣驟然涌動,接觸血水的瞬間便凝結成冰,冰面之上,一朵朵血紅的彼岸花悄然綻放,步步生蓮,帶著地獄般的詭*與圣潔。
滋滋聲響中,血池被寒冰分割開來,顏洛殤踏冰而行,如履平地。夏南楓瞪大眼睛,心中震撼不已——她的精神力竟已強大到能將靈力實質化,這般手段,即便是化神修士也未必能及!
邪修與其余被縛的女修也皆是愣愣地看著這一幕,只覺眼前的白衣女子宛如從幽冥而來的神祇,令人心生敬畏。
顏洛殤走到許司瑤身前不遠處,朝她地眨了眨眼,紅唇微動,以傳音入密之術告知她脫身之法。隨后,她轉頭看向邪修,攤開掌心,那滴蘊含神獸血脈的血珠化作一朵彼岸花,緩緩向邪修飛去。
“想要此物?便給你?!?br>
邪修看著飛來的彼岸花,眼中滿是驚疑——竟如此輕易便肯交出?他注意力盡數(shù)被彼岸花吸引,絲毫未曾察覺,花瓣邊緣有一縷微不可察的紅光,正悄然向許司瑤飛去。
顏洛殤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就在邪修伸手去抓彼岸花的剎那,那花朵驟然綻放,漫天紅霧噴涌而出,直撲邪修雙目。而許司瑤周身,早已被顏洛殤提前布下的靈力護罩籠罩,隔絕了紅霧與血污。
“啊啊??!我的眼睛!該死!”邪修劇痛難忍,雙手下意識松開許司瑤,捂住眼睛瘋狂掙扎。
趁此間隙,顏洛殤身影化作一道紅芒,緋月劃破空氣,寒光一閃而過。待紅霧散去,邪修的頭顱已然滾落血池,鮮血染紅了**寒冰,而許司瑤正蹲在一旁,捂著額頭,護罩之上濺滿了暗紅血滴。
顏洛殤緩步走到她面前,屈膝蹲下,伸出手:“沒事吧?”
許司瑤搖了搖頭,毫不客氣地握住她的手起身,語氣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:“沒事!多虧了顏姐姐!”
“走吧,我們先出去?!毕哪蠗鬓D頭看了一眼其余被縛的女修,快步向兩人走來。顏洛殤點頭,一手一個揪住兩人后領,緋月騰空而起,帶著三人化作一道流光,沖出了血池洞穴。
許司瑤與夏南楓在空中迎風凌亂——生平第一次,為自已未能突破元嬰、無法御劍而深深后悔。
三人剛落地,一道青色流光便從天際飛來,瞬間停在面前。顏洛殤瞇起鳳眸,神識一掃,心中微動:竟是一位兩百八十三歲的化神后期修士?她倒是未曾見過這般年紀達化神后期的人族修士。
“司瑤,南楓?!敝心昴凶娱_口,聲音沉穩(wěn),帶著化神修士特有的靈力威壓。
“師尊?您怎會在此?”許司瑤與夏南楓異口同聲,滿臉詫異。
沈槐安看著兩人完好無損的模樣,眼中閃過一絲意外:“你們竟未殞命?”
許司瑤&夏南楓:“?”合著我們死了您才開心?
“此前你們的魂燈忽明忽暗,似有隕落之兆,我便趕來了。”沈槐安輕咳一聲,解釋道。
兩人這才了然。許司瑤連忙拉過顏洛殤,笑著介紹:“顏姐姐,這是我們的師尊,愿星宗宗主沈槐安。師尊,這位便是救了我們性命的顏洛殤顏姐姐!”
顏洛殤微微頷首,拱手行禮:“沈宗主?!?br>
沈槐安目光落在顏洛殤身上,眉頭微蹙。這女子的修為,他竟看不透分毫!修仙界中,修為看不透無非兩種情況:一是對方修為遠超自已,二是持有遮蔽修為的頂級法器。觀顏洛殤的骨齡不過二十余歲,沈槐安更傾向于后者。
“師尊!”許司瑤忽然開口,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沈槐安,“我能求您一件事嗎?我想要一個師姐!”
夏南楓聞言,也連忙點頭,眼中滿是期待。
顏洛殤與沈槐安皆是一愣:“?”
“為何突然想要師姐?”沈槐安輕咳一聲,耐著性子問道。
“哼!還能為何?”許司瑤叉著腰,憤憤道,“師尊您收的弟子盡是些直男師兄,女孩子家的心思他們哪里懂?還是師姐更貼心!況且,顏姐姐還救了您的寶貝弟子,若是能讓她入宗,做我?guī)熃阍俸貌贿^了!”說著,她還朝顏洛殤拋了個媚眼。
此言一出,顏洛殤與沈槐安皆是沉默,夏南楓也無語地看著她——這是什么**邏輯?
良久,沈槐安打破沉默,看向顏洛殤,語氣鄭重:“請問顏道友修為幾何?”雖有心破格收錄,但若是顏洛殤修為太低,怕是難以服眾。
顏洛殤指尖摩挲著腰間的骨笛,陷入思索。她本想尋一處清靜之地閉關修煉,沖擊飛升之境,可此番與人族修士相遇,倒讓她覺得這般平淡的修行太過無趣……
沈槐安也不催促,靜靜等候。他心中清楚,顏洛殤是否愿意加入愿星宗尚未可知,即便愿意,也未必會輕易暴露修為。
顏洛殤抬眼,看向許司瑤與夏南楓滿含期待的目光,心中掙扎片刻,終究松了口:“化神大**?!?br>
“哦,化神大**啊……等等!你說什么?化神大**?!”沈槐安猛地反應過來,瞪大雙眼,滿臉難以置信。
許司瑤與夏南楓也如遭雷擊,呆立當場:“?”師尊如今也才化神后期,而顏姐姐……她竟只有二十一歲,便已達化神大**?!
沈槐安神色復雜地看著顏洛殤,心中掀起驚濤駭浪——這等天賦,堪稱萬古罕見!讓她做司瑤的師姐?恐怕她做愿星宗的宗主都綽綽有余!
看著三人震驚到**的模樣,顏洛殤微微蹙眉,疑惑道:“我的修為……太低了?”看來,她對人族的修為境界,還需多加了解。
三人齊齊搖頭,心中哀嚎:這還叫低?人族修士中,能在百歲前突破化神者已是鳳毛麟角,她二十一歲的化神大**,簡直是逆天!
沈槐安定了定神,干咳兩聲,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:“顏小友,不知你是否愿意屈就,擔任我愿星宗的客卿長老?若是應允,便隨我們回宗,我即刻召集諸位長老商議此事……”
“?”許司瑤瞪大了眼睛,轉頭看向顏洛殤,哀嚎出聲,“不是吧師尊?顏姐姐要做長老了?不要?。∥蚁胍氖菐熃?,不是長老?。鑶鑶琛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