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去人心易變
柳若寒聽到我的話,嚇得尖叫一聲。
她連連后退,滿眼驚恐地看著我手里的玉佩。
“死……死人的東西?”
“郎君,她說的都是真的嗎?”
“你竟然拿死人的東西給我們的女兒戴?”
江景行面如死灰,滿頭大汗。
他拼命搖頭,試圖辯解。
“不!不是這樣的!”
“若寒,你聽我解釋?!?br>
“這是她胡編亂造的,她就是嫉妒你!”
婆母也急忙跳出來幫腔。
“對對對!”
“她就是個妒婦!”
“黃老爺,您千萬別聽她的一面之詞。”
“她就是見不得我兒子過得好。”
一直坐在一旁冷眼旁觀的黃老爺。
此時終于緩緩站起身來。
他背著手,走到大廳中央。
威嚴的目光掃過江景行一家。
“江大人。”
“你口口聲聲說自己家徒四壁。”
“說自己在江南吃盡了苦頭?!?br>
“可你夫人的陪嫁玉佩,卻能掛在小妾女兒的脖子上。”
“這作何解釋?。俊?br>
江景行渾身一顫,冷汗?jié)裢噶撕蟊场?br>
他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說。
“黃……黃老爺。”
“這都是誤會。”
“下官清正廉明,絕無半句虛言?!?br>
我看著他那副虛偽的嘴臉。
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。
我放下懷里的女嬰。
轉(zhuǎn)身面向皇舅舅。
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。
我緩緩跪下,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。
“昭華,叩見皇舅舅?!?br>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這句話一出。
整個知縣府的正廳,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緊接著。
一陣接一陣的倒吸冷氣聲響起。
那些原本還端坐在椅子上的江南官紳。
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。
他們連滾帶爬地從椅子上翻下來。
齊刷刷地跪倒了一**。
“微臣拜見皇上!”
“草民叩見皇上!”
大廳里跪滿了人,鴉雀無聲。
江景行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。
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,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黃老爺。
他的嘴唇哆嗦著。
“皇……皇上?”
婆母和小姑子更是嚇得直接癱倒在地。
她們平日里只知道我在京城有些身份。
卻根本不知道我就是深得盛寵的昭華郡主。
皇舅舅冷哼一聲。
他走上前,親自將我扶了起來。
“昭華,受委屈了。”
他轉(zhuǎn)頭看向江景行,目光如刀。
“江景行!”
“你當年在朕面前,發(fā)誓會一生一世對昭華好?!?br>
“朕才破例將郡主下嫁于你這七品芝麻官?!?br>
“你就是這么對她的?”
江景行嚇得把頭重重磕在地上。
砸得砰砰作響。
“微臣知罪!微臣知罪!”
“求皇上開恩啊!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,從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。
“皇舅舅,昭華有本要奏?!?br>
“江景行不僅寵妾滅妻,盜取御賜陪葬之物?!?br>
“他還大肆挪用我的嫁妝,在江南揮霍無度?!?br>
我翻開賬冊,一字一句地念了起來。
“去年三月,江景行從我名下的錢莊,支走紋銀五千兩?!?br>
“說是用于修繕江南的水利?!?br>
“實則是在這里買下了一座別院,金屋藏嬌?!?br>
“去年六月,他借口江南大旱?!?br>
“要我變賣京城的兩間旺鋪,換得三萬兩白銀?!?br>
“實際上,他拿這筆錢,為柳若寒置辦了滿屋的紫檀木家具?!?br>
我每念一句。
江景行的臉色就慘白一分。
江南官紳們聽得心驚肉跳。
他們原以為江景行是個清官。
沒想到他的錢,全都是吸妻子的血換來的。
我指著婆母身上的衣服。
“就連婆母現(xiàn)在身上穿的云錦?!?br>
“也是半個月前,她寫信跟我哭窮。”
“我賣了首飾,給她寄來買炭的錢換來的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