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荒:我的防御沒有極限
,去得也快。。,**的輪廓,烙印在無數(shù)道駭然的神識之中,揮之不去。。,面色凝重?!?*父神的虛影……”通天眉頭緊鎖,“莫非父神當真要重臨世間?”,便覺身旁兩道氣息同時一滯。,眼底深處掠過一抹難以察覺的冷意。
若**歸來,他們這“一氣化三清”的元神分化,還能獨存嗎?
這個念頭太沉重,沉重到?jīng)]有人敢說出口。
沉默良久,元始緩緩開口:“當親往不周山一探?!?br>
老子微微頷首:“三弟留山,我與二弟去?!?br>
通天張了張嘴,終是沒說什么。
他轉(zhuǎn)身回了玉虛宮,袍袖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……
不周山腳。
血池洞窟的入口終于再次開啟。
十二道身影從幽深的洞中步出,氣息渾厚如山,每一步踏下,地面都輕輕震顫。
刑天等大巫早已圍攏上前。
可還沒等他們開口,帝江已經(jīng)抬手一揮。
“且來見過爾等長兄?!?br>
他將身后一人推到眾巫面前。
“吾族大巫之首,巫勝?!?br>
刑天愣住了。
夸父愣住了。
所有大巫都愣住了。
那個站在帝江身側(cè)的人,身形甚至比在場大多數(shù)大巫都清瘦些,周身氣息內(nèi)斂到近乎虛無——若非親眼看見,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存在。
這就是……傳說中那個在血池沉寂百萬年、從未露面的那位?
刑天眉頭微蹙。
巫族規(guī)矩,實力定序。
他刑天能成為大巫之首,是打出來的。眼前這人,從未踏出過血池一步,憑什么一出來就壓在他頭上?
他正要開口,那人卻先一步笑了。
“刑天?!蔽着涂粗?,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,“容你斬我三斧。若能令我身形稍動,便算我敗。”
此言一出,群巫嘩然。
不是因為狂妄。
巫族戰(zhàn)天斗地,最不缺的就是狂妄。
可這人也太狂了——讓刑天砍他三斧,還“不閃不避”?
“好!”刑天朗聲大笑,眼中戰(zhàn)意熊熊,“兄長有氣魄!”
他連稱呼都改了。
在巫族,能說出這種話的,要么是瘋子,要么是真有本事。
他想看看,這位“長兄”究竟是哪一種。
“都退開?!?br>
巫磐負手而立,站到場中。
十二祖巫沒有一個阻攔,反而饒有興致地退到一旁,給兩人留出空地。
后土張了張嘴,欲言又止。
祝融湊過來,壓低聲音:“妹子,擔心什么?看看這小子到底有幾分本事?!?br>
后土瞪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場中。
刑天高舉戰(zhàn)斧,那斧名“干”,是他伴生之寶,跟隨他不知斬過多少強敵。
“兄長,我出手了!”
話音落下,戰(zhàn)斧攜著萬鈞之勢,轟然斬落!
這一斧他只出了五分力,意在試探。
轟——
斧刃劈在巫磐胸前,發(fā)出一聲沉悶的金鐵交鳴。
巫磐紋絲不動。
刑天瞳孔微縮。
他這一斧,尋常大巫絕不敢用肉身硬接。就算是同階妖族,被劈中也得皮開肉綻。
可這人身上,連一道白痕都沒有。
巫磐低頭看了看胸前,又抬起頭,嘴角微揚。
“就這?”
刑天愣住了。
圍觀的巫族愣住了。
連十二祖巫都愣了一瞬。
下一瞬——
“好!”祝融第一個叫出聲來,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火星四濺,“有點東西!”
巫磐卻不理會外界的喧嘩,只看著刑天,目光里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。
“沒吃飯嗎?再來?!?br>
刑天深吸一口氣,眼中戰(zhàn)意更濃。
“兄長小心了!”
他不再留手,巨斧高擎,周身法力狂涌,千里靈氣被這一斧攪動,如風暴般呼嘯席卷!
這是他當年斬落太乙金仙妖族的一招,傾盡全力,毫無保留!
轟——
巨斧再度斬落,劈在巫磐身上。
這一次,所有人都看清了。
斧刃觸及巫磐胸膛的剎那,他周身隱約有光華流轉(zhuǎn)——那是護體神通的痕跡,金剛不壞、永固靈臺、玄龜鎮(zhèn)元訣……層層加持,瞬息之間疊了不知多少重。
轟隆!
巨響聲炸裂開來,沖擊波掀得四周巫族紛紛后退。
可煙塵散盡后,巫磐依然站在原地。
紋絲不動。
刑天握斧的手微微發(fā)顫。
虎口崩裂了,鮮血順著斧柄往下淌。
“……”
他低頭看著自已的手,又抬頭看向巫磐。
那人依舊負手而立,面上甚至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。
“怎么,第三斧不砍了?”
刑天嘴角微微抽搐。
不是不想砍。
是砍不動了。
方才那一斧,他全力出手,對方甚至沒有反擊,僅憑反震之力,就讓他虎口崩裂、手臂酸麻。
若再砍第三斧,除非顯化本相真身。
可這是族內(nèi)切磋,不是與外敵死戰(zhàn),顯化本相,就過界了。
刑天沉默片刻,忽然收了戰(zhàn)斧,單膝跪地。
“我輸了?!?br>
四周一片死寂。
夸父張著嘴,半天沒合攏。大羿手中的長弓險些脫手。相柳九個腦袋一齊轉(zhuǎn)過來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刑天——
那個祖巫之下第一人,那個從無敗績的刑天——
跪了?
巫磐沒有去扶他,只垂眸看著他。
“知道為什么輸嗎?”
刑天抬起頭。
“你方才問我,什么是最強的攻擊?!蔽着偷溃拔椰F(xiàn)在告訴你——最強的攻擊,是防御。”
刑天愣住了。
所有巫族都愣住了。
“防……防御?”夸父撓了撓頭,“大哥,防御怎么可能是最強的攻擊?”
“是啊,防御只能挨打,怎么能贏?”大羿也跟了一句。
巫磐沒有急著解釋,只看向祝融。
“祝融祖巫,若有一日,有人攻我巫族,你是攻出去,還是守?”
祝融想都不想:“自然是攻出去!打死他們!”
巫磐點頭,又看向共工。
“共工祖巫,你呢?”
共工哼了一聲:“一樣。”
巫磐又看向帝江。
帝江沉吟片刻:“你有話直說?!?br>
巫磐這才收回目光,落在刑天身上。
“昔年**父神獨戰(zhàn)三千混沌魔神,戰(zhàn)而勝之,是為混沌無敵。可父神最終力竭而隕,為何?”
他頓了頓,自已接上:“因為防御未至絕巔。”
“若父神當時守御更強,開天的阻力再大,又能奈他何?”
眾巫怔住。
這話……好像有點道理?
巫磐繼續(xù)道:“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能召父神真身臨世,攻伐之力洪荒無匹??蓴橙瞬皇巧底?,他們不會硬碰硬。繞過陣樞,直擊祖巫本體,大陣縱有滅世之威,又有何用?”
帝江眉頭微微一動。
“戰(zhàn)斗的道理其實很簡單:活下來的,才是勝者?!蔽着蛿傞_手,語氣淡然,“怎么活?靠防御。”
“若有無敵之御,天下何戰(zhàn)不可勝?”
四周徹底安靜下來。
十二祖巫彼此對視,目光中有思索,有恍然,有震撼。
刑天跪在地上,怔怔地看著巫磐,忽然重重叩首。
“多謝兄長教誨?!?br>
巫磐這才伸手,將他扶起。
“起來吧。往后你專心煉體,假以時日,未必不能達到我這般境界?!?br>
刑天重重點頭。
夸父在一旁撓了撓頭:“大哥,你說的這些……是**父神教的?”
巫磐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揚。
“父神托夢。”
夸父:“……”
十二祖巫:“……”
祝融嘴角抽了抽,終究沒說什么。
倒是后土輕輕笑了一聲。
她走到巫磐身邊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瘦了這么多,還打打殺殺的。走,我燉了湯?!?br>
巫磐微微一頓。
他偏頭看向后土,那張清瘦的臉上,忽然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“好?!?br>
……
昆侖山。
老子和元始的遁光落在山門前,面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查探清楚了嗎?”通天迎上來。
老子沉默片刻,緩緩開口:“金光源頭在巫族祖地。有**意志庇護,我等神念無法深入?!?br>
通天眉頭一皺:“那虛影……”
“確實是父神之影?!痹汲谅暤?,“但未必是父神要歸來?!?br>
“什么意思?”
老子抬眼,看向不周山的方向,目光幽深。
“也許,是有人想讓巫族相信——父神,還在看著他們?!?br>
通天一怔。
元始哼了一聲:“巫族不修元神,不通天數(shù),最好蠱惑。若有人假借父神之名,行壯大自身之實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但意思已經(jīng)很明顯了。
通天沉默片刻,低聲道:“那我們現(xiàn)在……”
“等?!崩献拥?,“巫族若有異動,自有天收?!?br>
三人轉(zhuǎn)身步入玉虛宮。
宮門緩緩合攏。
……
與此同時,遙遠的東海之濱。
一道赤色遁光掠過天際,落在萬壽山五莊觀前。
紅云道人按落云頭,面色復雜地望向不周山的方向。
“**虛影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“巫族……究竟在盤算什么?”
身后,鎮(zhèn)元子的聲音響起:“道兄,你為何這般在意巫族?”
紅云轉(zhuǎn)過身,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也不知。只是方才那道金光起時,我忽然心有所感——”
他頓了頓,目光幽深。
“好像有什么……要變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