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學(xué)會了三件事。，這個世界的人說話時嘴唇動，不用神識。第二，這里的靈獸比洪荒的妖獸溫順一百倍，喂飽了就不咬人。第三，他的身體確實(shí)出了大問題——或者說，大造化。，就再也沒動靜了。但那塊金色印記始終溫?zé)?，像一小塊炭火埋在他胸口。。：砍柴、挑水、喂靈獸。前兩樣別人用法術(shù)，他用蠻力。一根手臂粗的木柴，別人一個火球術(shù)劈開，他雙手一掰，“咔嚓”一聲，比法術(shù)劈的還整齊。挑水用的扁擔(dān)第一天就被他壓斷了——他挑滿兩桶水，覺得太輕，又多加了四桶，用一根樹干挑著走。?！澳闶恰焐窳Γ俊崩现茴^圍著阿九轉(zhuǎn)了三圈，“可惜，可惜啊。要是有靈根，這身板去煉體，說不定能進(jìn)外門?！保徽f話。
他還在琢磨那滴血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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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天，他去了靈獸園。

靈獸園在青云宗后山，圈養(yǎng)著幾十頭低階靈獸，供內(nèi)門弟子練手用。負(fù)責(zé)照看的雜役叫周二，是個胖子，筑基失敗后就在這兒養(yǎng)老了。

“新來的？”周二上下打量他，“聽說過你，力氣大那個。行，以后這兒歸你管一半。東邊那幾頭你喂，西邊的我喂。”

阿九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拎起食桶往東走。

東邊第一間圈里關(guān)著三頭青風(fēng)狼，二階靈獸，比那天他打死的那只山貓還弱一些。見他走近，三頭狼同時站起來，齜著牙，喉嚨里發(fā)出低沉的嗚咽。

阿九停住腳步。

他聞到了熟悉的味道。

那是洪荒的味道——不是靈獸，是獵物。在洪荒，他就是被這種眼神盯著的那一個。

但現(xiàn)在不一樣了。

他體內(nèi)那滴吞天犼的血忽然熱了一下，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從他身上溢散出去。

三頭青風(fēng)狼的嗚咽聲戛然而止。

然后它們趴下了。

整整齊齊，前爪貼地，頭埋在兩爪之間，尾巴緊緊夾著。

那是妖獸面對更高階血脈的本能反應(yīng)——臣服。

阿九愣了一下，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。那股氣息已經(jīng)消失了，但三頭狼還趴著，一動不動。

“起來。”他試著說。

三頭狼沒動。

“……吃。”他把食桶往前推了推。

最前面那頭狼小心翼翼地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確認(rèn)他沒有動手的意思，這才慢慢爬起來，湊到食桶邊。另外兩頭也跟著過來，但始終和他保持著距離，不敢靠近。

周二從西邊轉(zhuǎn)過來，看見這一幕，眼珠子差點(diǎn)掉出來。

“你、你怎么弄的？這三頭狼兇得很，上個月把喂食的小李咬傷了，換了三個人都不敢靠近……”

阿九想了想，說：“可能是……餓了吧。”

周二半信半疑，但也沒追問。靈獸有時候確實(shí)會莫名其妙變溫順，這不算太稀奇。

但從那天起，東邊的靈獸們開始不對勁了。

先是那三頭狼，每次阿九來喂食都趴在柵欄邊搖尾巴，那副諂媚的樣子活像三只大狗。然后是隔壁的鐵背犀，原本懶洋洋不愛動，阿九來了兩趟之后，開始主動往柵欄邊湊，用腦袋蹭他的手。再后來是一頭雪羽鶴——那玩意兒脾氣最差，見人就啄，被阿九喂了三天之后，居然允許他摸自已的羽毛。

周二越看越心驚。

“你小子……不會是妖怪吧？”他半開玩笑地問。

阿九動作頓了一下。

“我是人?！彼f，語氣很平穩(wěn)。

周二哈哈一笑，沒當(dāng)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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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九沒說謊。他在學(xué)做人。

在洪荒，他是妖獸，但也是最底層的妖獸，從來沒人把他當(dāng)回事。現(xiàn)在在這個人族宗門，他雖然是個雜役，但居然有人和他說話，有人給他飯吃，有人在他干活累了的時候遞一碗水。

那個叫蘇晴的女修士來看過他兩次，每次都帶點(diǎn)吃的。第一次是饅頭，第二次是兩個**子。

“習(xí)慣嗎？”她問。

阿九點(diǎn)頭。

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就說?！彼纯此〉牟穹浚瑖@了口氣，“這地方是破舊了點(diǎn)，等過陣子我和管事說說，給你換個好點(diǎn)的?！?br>
阿九又點(diǎn)頭。

蘇晴走后，他一個人坐在柴房門口，看著月亮。

他想，這個世界的人，好像不太一樣。

在洪荒，弱者就是食物。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給你吃的，沒有人會問你“習(xí)慣嗎”?；盍藘砂倌辏谝淮胃惺艿竭@種東西——他不知道叫什么，但胸口那團(tuán)金色的印記，好像因?yàn)檫@個而更熱了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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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月后，阿九發(fā)現(xiàn)了另一件事。

他體內(nèi)有靈氣了。

不是修煉來的，是……吃來的。

他喂靈獸的時候，偶爾會嘗一口它們的食物。不是餓，是本能——那滴吞天犼的血告訴他，這些東西里有他能吸收的東西。

靈獸吃的是靈谷、靈草，摻著一些低階靈藥的邊角料。這些東西對修士來說不值一提，但對阿九來說，就像干涸的土地遇到了水。

他不敢多吃，每次只嘗一小口。但一個月下來，他體內(nèi)終于有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，在經(jīng)脈里緩緩流動。

他試著運(yùn)轉(zhuǎn)那段“吞噬”的本能。

那一絲靈氣立刻被吸進(jìn)胸口那枚金色印記里，然后——

沒了。

什么也沒發(fā)生。

阿九皺皺眉。太少了，還不夠喂飽那滴血。

還得再多吃點(diǎn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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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傍晚，周二急匆匆來找他。

“出事了！西邊那頭赤焰虎****三天了，長老發(fā)話，再這樣下去就得處理掉，你快去看看能不能喂！”

阿九跟著他往西邊走。

赤焰虎是三階靈獸，比青風(fēng)狼高一大截，渾身火紅，脾氣暴烈。關(guān)它的圈在最西邊，單獨(dú)一個院子，柵欄上刻著符文。

阿九剛踏進(jìn)院子，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。

不是赤焰虎的血。

是別的。

他猛地停下腳步，把周二往后一推：“退后?！?br>
周二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院子里的陰影處突然竄出一道黑影，直奔阿九面門！

阿九側(cè)身，那東西擦著他耳朵飛過去，落在三丈外。

是一只黑色的蝎子，有半人高，尾鉤泛著幽幽的藍(lán)光。

“毒蝎！怎么會有這東西——”周二嚇得腿軟。

阿九沒動。

他盯著那只蝎子，體內(nèi)那滴吞天犼的血忽然劇烈跳動起來，一股難以抑制的饑餓感從心底涌起。

不對。

不是饑餓。

是……想吃。

那只蝎子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，原本要再次撲擊的動作忽然僵住，尾鉤微微顫抖，像是遇到了天敵。

阿九往前走了一步。

蝎子往后退了一步。

再一步。

再退。

直到退到墻角，無處可退，蝎子發(fā)出一聲尖銳的嘶鳴，尾鉤狠狠刺向阿九——

阿九抬手，一把攥住尾鉤。

蝎毒順著他的手掌蔓延，但皮膚剛變黑，胸口的金色印記就猛地一燙，毒素瞬間被吸了個干凈。

蝎子劇烈掙扎。

阿九看著它，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：

吃了它。

這念頭太強(qiáng)烈了，強(qiáng)烈到他自已都嚇了一跳。但他壓不住。那滴吞天犼的血在沸騰，在催促，在命令——

他張開嘴，對準(zhǔn)蝎子的頭顱——

“阿九??！”

周二一聲尖叫，把他驚醒。

阿九猛地松手，連退三步，大口喘氣。

蝎子落在地上，飛快地鉆進(jìn)墻角的縫隙，不見了。

周二跌坐在地上，渾身哆嗦：“你、你剛才想干什么……”

阿九低頭看自已的手。手掌上被蝎尾刺中的地方，皮膚完好如初，連個疤痕都沒有。

他沉默了很久。

“沒什么。”他說，“去看看那頭虎?！?br>
赤焰虎還活著，虛弱地趴在圈里，身上有幾道傷口，是被蝎子蜇的。阿九給它喂了水，又從懷里摸出自已藏著的半個饅頭——那是他今天的晚飯——掰碎了喂給它。

虎舔了舔他的手，閉上了眼睛。

周二在外面等著，見他出來，欲言又止。

阿九沒解釋。

他往回走，走到一半，忽然停下。

“周二叔?！彼谝淮沃鲃娱_口，“剛才的事，能別說嗎？”

周二愣了一下，看著這個年輕人。

月光下，阿九的臉看不真切，只有一雙眼睛，亮得有些嚇人。

“……行。”周二咽了口唾沫，“我不說?！?br>
阿九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繼續(xù)往回走。

回到柴房，他躺倒在干草堆上，看著屋頂。

那只蝎子跑了，但他知道，那種感覺不會跑。吞天犼的血在他體內(nèi)，總有一天，他會壓不住那種本能。

到那時候，他會變成什么？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摸了**口那枚金色印記——它比之前更熱了一些，隱隱有了一絲變化。

他閉上眼。

明天還要喂靈獸。